25第二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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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数次,戚灼攀高爬低,终将房梁上的颜料碟一一取下。





最后两支笔实在无处安放,戚灼只得将它们叼在嘴里,缓缓走下梯子。





大伤小伤不断,一夜的劳作,戚灼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最后一趟的最后一阶,她几乎是滑了下来,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身体踉跄,眼看就要向后仰去,幸得兰时及时伸手扶住,这次他倒是没有丝毫犹豫。





戚灼站稳身形:“谢过师父。”随即转身走向佛像处,注意兰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跟天人交战。只不过,她现下有些不适,以为是连日熬夜累的,实在没多余心思去留意他又在琢磨什么。





兰时走近过来,随着她半蹲下身:“修补佛像麻烦吗?”





“莲花座与佛衣皆是通体金身,颜色单一,修补倒不难,只是面积颇大,需要人手相助。”





人手。





在佛像后小憩的僧人,有部分是专门身负寺中佛像修补职责。





兰时:“贫僧去叫醒他们。”后想起戚灼裤子上的红点,又觉得叫醒那么多僧人不妥,改为:“贫僧让人去把你的友人叫来。”





戚灼轻摆手势,阻止兰时不必麻烦,自行搬了两个木凳坐下来,一个递给兰时:“这一来一去的功夫去叫暖暖,莲花宝座都能修复大半了。方才师父还没回答弟子,您的丹青如何?”





兰时见她一屁股坐下来,拿着矮脚木凳掌心开始渗出薄汗,轻轻置地,随即与她并肩:“勉强能入眼,贫僧若出手相助,只怕力不胜任,毕竟贫僧并未有画壁画的经验。不若还是把…….”





戚灼爽快的撸起袖子,俯身调色:“不用不用,这点小事,用不着暖暖出马。弟子相信,师父完全可以胜任。”让后将一只笔塞进兰时手里:“师父莫要有顾虑,有弟子在此,何愁壁画不成?暖暖的一手壁画绝活也是弟子教的。这单一的颜色只需主意上色均匀,笔触走向一致即可。”





兰时将僧袍束起来,神色匆赶时:“你且说说贫僧,应该从那里开始。”





天边初露曙光,透过窗纸正巧轻笼她聚精会神的侧颜,自兰时视角,正好余光是无法摆脱的角度。





比佛前长明灯还专注三分。





拿笔的指尖,犹如菩萨拈花,很是晃人眼。





相比之下,他的手略微有些抖。





毫无征兆,她忽地挺身凑近,一把稳住兰时摇曳不止的手腕。





让本就笔力不稳的兰时,被戚灼这举动给惊到,痕迹上,下重了一笔。





戚灼素来敏感于此类无措,却也没有以往常那般打趣,而是以拇指腹在他手腕间的穴道上,揉搓了几下,另绷紧的经络舒缓:“先前没来得及问,师父这伤,是因何而伤,又是被谁所伤的?”





兰时凝视她在自己腕间疤痕上,揉捏穴位的指尖,垂眸刹那,眸底幽光如深渊般流转:“不慎自伤。”





戚灼停下动作,紧握其腕,食指还在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回勾、摩挲:“师父这是与自己结下多大的深仇大恨,居然直接废了自己手筋脚筋,如今连支笔都拿难以持稳。”说完,本想着低头细细端详他腕间的伤势。





戚灼掌心骤空,倒也不以为意他的讳莫如深。毕竟,谁又甘愿重揭剜肉割筋之痛,再用回忆凌迟一遍那鲜血淋漓、痛彻心扉的往昔呢。





估摸着,他腕间的伤与出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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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灼重新拉回兰时,从外包裹着他的手,就着他的力,笔锋在金色颜料碟翻滚轻沾,随后抚平笔锋,循着莲瓣纹路,在兰时画错之处,自下而上,由轻至重,巧妙一挑,重笔之处被巧妙涂平,与周遭浑然一体,几近无痕:“幸好此处隐蔽,藏于莲花宝座之下,又是在缝隙之中,无伤大雅,师父继续安心修饰便是。”
  

  

  
嗓音犹如蜜糖,诱惑缠绕,她歪头放肆打量他时,忙碌一夜的几缕凌乱发悠然垂落,随着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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