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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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戚灼债多不压身:“请师父责罚。”
“扫佛塔,还是抄十遍《佛说玉耶女经》?”
戚灼刚要挑容易的。
不祥预感提前,兰时抢在她断然否决:“佛塔就不必了,直接抄十遍《佛说玉耶女经》。”
戚灼:“.….。弟子想扫佛塔。”
“你不想。”
戚灼:“……。”
“明日晚课后,给我。”
摩崖石刻佛像处。
点灯熬油。
现下,壁画已经完成了平涂、晕染,剩余一部分罩染待续。
所谓罩染技法,便是在底色平涂、晕染基础上,进行施以大块色彩的统一透明色层,这种技法既可统一画面色调,又能巧妙叠色,例如透明的湖蓝罩染在黄色上会得到翠绿,深红罩染在蓝色上会得出紫韵。
在进行罩染时,不能急于求成,要薄薄地罩,一遍不足可以再罩,笔上含色要饱,用笔要轻,切忌来回涂抹,以免搅起底色。
徐暖性急,干不了精工细活,越干越没耐性,独擅色块平涂;
而朝鸣虽有耐性,却欠色彩敏锐,调色时常失度,要么寡淡,或浓艳,要么杂浊成脏。
不过,他现在晚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守在兰时禅房外值守,驱赶窥探者与狂烈的追求者。
所以,收尾收形之事,还是需要戚灼亲自执笔。
徐暖一边吃着兰因寺的素斋,一边瞧着戚灼甚是沉住气的罩染:“今日,两份工?”
戚灼笔下不停:“嗯呐,跟老娘混,还能饿着你?”
“什么活?”
“说出来怕你没食欲。”
徐暖大力咬了口馒头,吃了两粒花生米:“说。”
“先是打扫鹿屎,然后给鹿做饭。”
徐暖又吃了几口花生米:“还好。”
“鹿屎,是用手捧的。”
徐暖:“.……。”
戚灼用笔指了指徐暖跟前一碟子卤过的盐水花生米,一脸认真的比划:“每一颗屎,可能比它大点。”
徐暖:“.……,明早朝鸣接班,我帮你。”
“一块儿数鹿屎?那兰语堂主可交代了:祈福荷包中装三粒鹿屎,辟邪荷包中装四粒。不知阁下可有雅兴?”
徐暖:“.……我数,你抄经。”
戚灼:“暖暖,你的字可是我手把手教的,既然你我笔迹相仿,不如......"”
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最近总困在摩崖处,她徐暖的屁股都坐成石头了,实在熬不住,幸而,她该干的也干完了。
她收拾食盒起身:“明日几时去洗月台?”
“……。”
戚灼凝视那本兰时给她书薄,字倒是不少的经书:“暖暖,可曾想过你那娇娇滴滴的的乌大人,为何对你的心意心知肚明,就是故装不懂,不愿与你相好吗?”
徐暖:“为何?”
“乌大人身为皇家秘阁监,就擅长、就喜欢舞文弄墨,他所爱恰是你所恶,共同的语言都没有,如何结为夫妻走下去?”戚灼夸张的叹息道。
忆及当年,她在与鬼地山的一场地域争夺战中,大获全胜,在押解的仆役中发现了上百名所谓的"采珠人"。
卷发黑肤,身手矫健,能打善斗,精通水性,却因被灌哑药、洗脑驯化,变得性情刚烈,宁死不屈。
巧了,戚灼最擅长的也是洗脑,而且是强迫式的铁腕洗脑。赤水城虽名带"水"字,却与水不怎么沾边,连她麾下的勾陈精锐,也不善水战。这群采珠人的出现,让她决意组建一支善于水战的强将,遂以怀柔之策,徐徐图之。
在徐暖一次又一次的带着采珠人集体自杀的第无数次,戚灼用了十几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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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方式,终于把徐暖的一身反骨给正了过来。
而这位原名冗长拗口的首领。戚灼只记得尾字带"徐"。依鬼地山习俗,子女名尾随母姓,便以"徐"为她更名。之所以用个暖字,完全是为了约束她浓重的杀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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