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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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沙弥被突如其来箭吓得一哆嗦。
其中一个正要上前看个究竟。
“不必了。”
兰时抬眼望了望不知那一处的虚空,刹那的叹息,自喉间滚出一声算好你死期,碾碎蝼蚁的叹息。
拂袖转身回去。
再见到戚灼,已经是隔日早课了。
比起上次没好利索的鞭伤和箭伤,这次她脸上又添了道新划伤,还渗着血珠,从颧骨斜斜划到下颌,血渍粘了些碎发贴在脸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她手里拿着一根支撑自己的棍子,每走一步都看得出来在扯着旧伤,疼得不得不弓着腰,走几步就停下歇会儿。可一旦有僧人从旁边路过,她又要强撑着挺直腰板,装作没事人一样,就这么反复撑着、歇着。
一路上,她光顾着受疼,耷拉着眼皮往里走,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早就看见她的兰时。
“你好像很享受把自己折腾得很惨。”好听的嗓音,偏偏说着不是人的话。
戚灼猛抬头,惊觉。
大雄宝殿内,长老们和上千个僧人早已在各自位置坐好,,唯独兰时慢悠悠地站在殿外,一点儿也不着急,就任由众人等着他。
两人对望。
戚灼的目光里又冷又傲,还裹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兰时的眼神却像覆了层冰,满是“你是不是蠢”的嘲讽。
戚灼一瘸一拐地走到兰时跟前,故意凑到几乎能让人误会的近前,轻声问道:“师父,这是特意带着众僧等弟子呢?”
如此相近的距离。
戚灼都能数清兰时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翳,那种似将世间所有喧嚣都隔绝在那层薄影之外。在听到她还有闲情逸致调侃的时,抬眼冲她微眯的一瞬,那目光凉得像冬日结了冰的潭水,无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疼得快站不住的戚灼,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只是粒碍眼的灰尘罢了。
不管怎样,兰时没说话,戚灼就当他默认了。
正待离开。
没成想,春日里从不上早课的兰溪突然来了。
兰溪瞧见戚灼又对着兰时放肆,刚吐出个“朱……”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居然愣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化悲愤撒在脚步上,铿锵有力的走进了大殿。
兰溪对戚灼这态度转变,兰时倒觉得新鲜,可也没多问。就在戚灼还想继续臊臊兰时,一个小沙弥急匆匆赶来,捧着本经书,双手递到了兰时跟前。
这架势一看就明白??哪是等戚灼,分明是兰时自己忘了带经书,在这等早课要用的本子。
无声的嘲讽像巴掌似的反打过来,让戚灼脸上一尬。
兰时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嘲弄,开口问道:“需要找人扶吗?”
戚灼:“,,,,,,。”
她向来好强,除非有别的心思,否则绝不会在人前露半分弱点。
察觉出能撑能装的小动作,应该是被兰时尽收眼底。尴尬之上又添尴尬,将手中支撑自己的粗树枝,对着地面“咚!咚!咚!”狠狠戳了几下:“不必,这木棍结实着呢,弟子自己可以。”
兰时一点头。
今天的早课跟往常不一样,不是讲经,而是兰溪要出来宣布一件事。
便是戚灼折腾出来的大事。
能看出来,兰溪打心底里不愿意把这功劳算在戚灼头上,可又没别的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
弟子不妄冲着殿外喊了声:“进来吧!”
今日的兰因寺大雄宝殿,打一开始就透着股不寻常。
往常总躲在树后、墙根下,偷偷瞄兰时的那群人,今天竟被戒律僧领着,一个接一个地往殿里走。
殿外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僧人回头一看,进来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青布长衫洗得发旧,却浆得笔挺,腰间系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着个“陈”字。他左脸颊带着片青紫,嘴角还肿着,显然是挨过揍,可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半分狼狈也无,反倒透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度。
跟在他后面的,是之前被戚灼抓了现行的那个小子。他手里还揣着半张没画完的兰时画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暗自欢喜:“总算能光明正大见着人了,等会儿可得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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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在人群中,还有个穿粉衫的姑娘,手攥着帕子都快拧出水了,刚把脚跨进殿门,一看见殿里上千个僧人,庄严宏大的阵势,当即就吓得赶紧往回缩了缩,眼瞅着殿内烛火摇曳,连大气都不敢喘。
戚灼扫了一眼这群偷窥的人,乌泱泱的,估摸着得有上百号。
还不乏其中派有代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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