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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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元说,他倾慕你。
毫不夸张,戚灼惊得彻底清醒,连尿意都险些绷不住。
兰时瞥见掌心的指尖骤然凝滞,指腹轻轻一拢,随即松开:“先解决自己的事。”语罢,转身推门而出。
先前像是故意折磨,逗弄兰时,在【净庐】磨磨蹭蹭、慢慢吞吞的人,这次没有喊他,直接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眼看差点被【净庐】外的青石绊倒,兰赶紧时眼疾手快地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但仍是重心不稳,左脚踩在了右脚上,整个人骤然撞进兰时怀中,掀起一阵混着橘子味道的檀香。
未等兰时身上的暖意焐热戚灼的衣料,怀中人便一反常态,毫不贪恋地抽身退开,急切地抬手,在他掌心写写画画。
往日里,她最喜与他黏黏糊糊,各式肢体都不放过,眼下看来,那些都远不及怀元的心意。
【怀元师兄说那些,是在开玩笑?】
戚灼心里想的其实是:朝鸣不会是出于愧疚,想要刺激兰时吃醋,助力一把?
“应该不像。”兰时端详她的神情。
朝鸣以为帮自己就能原谅他?
做梦呢!
随即在兰时掌心写:“那师父是怎么替弟子答复的?”
指腹粗糙的触感传来,连带兰时的心绪都轻轻绷紧。
兰时没有立刻作答,只是从她指尖滑向那双似含期待、实则茫然的眼眸,最后锁定她的脸,分毫未移,在察觉到附近阴影处,那道玄色身影仍未离去后,可以问她:“你希望贫僧怎么回答?”
戚灼想也未想,指尖翻飞,直白地在他掌心刻下:【告诉他,弟子这辈子就喜欢师父。让他死心!】
兰时的视线太过悠长,也太过复杂,静静等她一笔一画写完。一再肯定,一再执着的去撒一个喜欢他的慌,反复到他都快要信了。
他怎会看不出戚灼对朝鸣的在意。
但还是说:“贫僧不过是个方外之人,青灯古佛为伴,晨钟暮鼓为友,不值怀月这般挂心,你还是早日下山,另为自己做打算才好。”
这句话藏着无人窥见的山月,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偏生音量没降半分,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昭示,拼命的往阴影处的耳里钻。
这话听着是拒,实则跟勾引没什么区别。
以往,兰时从不正面回应她的情意,要么直接罚她禁言,要么冷语斥退。
今日倒是反常?
莫非是朝鸣的话真起了作用?兰时吃男人争夺找虐这一套?
那不对啊,宋听禾呢?
他还送了宋听禾那支定情木钗。
一个名满天下的高僧,总不至于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戚灼心念电转,指尖再度落下,语气又软又野:【师父的空壳,弟子也想要。】
“一具空壳,于你何用?”兰时喉结轻轻滚动,目光带着几分男人看女人的玩味,直直落在她身上。
【自然是有妙用……。】写完,她想到什么再次写下:【不过在此之前,弟子想帮师父解决一件事,不想就这般不清不楚。】
“何事?”
【很快便知,还望师父到那时候直面内心。弟子再与师父细说之后的事。】
“你是指昙花节?”
戚灼点头:【师父可会赴约?】
兰时余光瞥向角落,那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眸中滚烫的目光骤然沉寂。他抽回手,淡淡道:“看情况。”
一转眼,已经是三日后。
这几日里,常有仰慕戚灼事迹的僧人结伴来净庐探望,皆被兰时以“不便静养”为由拦在门外。
唯一放行的,是兰溪的弟子不妄。听闻兰溪在法会上被刺中腹部,伤势极重,连翻身都艰难,却仍强撑着每日诵经不辍。能在兰因寺身居高位者,果然都非寻常之人。
经此法会一事,兰溪算是对戚灼改观不小,不妄带来兰溪的话,让她安心养伤,先前闯下的祸事一笔勾销,连她在摩崖胡闹画下的兰时画像,也不再追究,算是默许。能让素来咄咄逼人、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兰溪退步,绝对是给了戚灼天大的面子。
虽说兰时也受的伤亦不轻,但有戚灼每日插科打诨,嘴巴哑了,也不妨碍让胡说八道的功力登峰造极,这般相处下来,时日过得飞快,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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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生出几分,这才是真正避世归隐的错觉。
每日清晨,兰时会先唤醒戚灼,替她备好当日衣物,再打来温水照料她洗漱,随后端来早斋,试温无误后,才引导她进食。
残渣沾唇,便用帕子极轻自然的拭去,待两人都用完,兰时便起身收拾,待沙弥取走食器后,去刷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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