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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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情动是潮热的,偏生在最溃不成军的时候,乍然坠进寒窟。
少年宫里的腌?事,跟冰雹似得毫不留情砸下来,砸得他痛不欲生。
皇子们的杀局、悖德的纠缠、污言秽语裹着令人作呕的举动,一一翻涌。
那年醒来,身侧是衣衫不整的奶娘,窗外是皇子们的疯笑。他曾拼尽全力护宋听禾,怕她遭人暗算,转头却撞见她与太子苟合,字字句句都是利用他的算计。
这些年,他已经尽力让那些烂事烂在泥里,不再去想。
怎么会。
怎么偏偏在情动之际,尽数窜了出来?
七情六欲,要断,怎就那么难?
喉间腥甜骤涌。
一口血喷涌而出。
“师父!”
戚灼肩头一缩,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木雕,方才那点撩|拨算计,眨眼褪得干干净净,能对自己狠到这般地步,极致变态的苛刻。
哪里还像个人?
快速恢复理智,将兰时扶到床上去,先喂他漱口,又拧了凉帕子擦净他唇角血渍,再匆匆收拾地面。
做完这一切,见他闭着眼,没了往日里端着的仪态,乖乖任她摆布。
看他衣襟上也有血,她取来干净僧衣拍在他身侧,顺势坐下。见他不动,便想着帮他换,不过是件外袍,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僧衣上的系带被她一根根解开,褪下。
刚要拿新袍,却觉视线一沉??兰时不知何时睁了眼,那双素来审视她目的不纯的眸子里,有自嘲质疑一直守着可笑佛心,到底值不值?藏着快烧穿理智的疯狂?还有若真放纵,便要将自己挫骨扬灰的恨。
恨?
他眼底怎会有恨?莫不是与他出家的缘由有关?
念头刚起。
兰时先开了口,声线发紧:“你在干什么?”
戚灼指着新拿的僧衣:“给师父换衣服啊,衣服有血,脏了。”
很显然,兰时并不关怀戚灼指的什么。
只拿那近乎恐怖的复杂目光锁着她,像饥兽盯着到嘴的猎物,正在考虑怎么拆吞入腹。
戚灼可太懂这种眼神,太懂兰时的顾虑了。
目前,玩玩儿,瞎撩一顿还可以,她还没有把自己搭上的想法,昨晚的解药灌下去,已经清明不少。
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点距离:“师父,弟子有个提议,不知您肯不肯听。”
那就是没什么必要听。
戚灼的小心思落在兰时眼中,恰是将那层“喜欢崇拜”的谎言,给戳破的淋漓尽致。
眸底掠过一丝不悦,却仍耐着性子:“什么提议?”
“弟子帮您?”
兰时微怔,眼底闪过不可思议,他理解的“帮”,想来与戚灼说的不是一回事。“如何帮?”
“师父可知晓说书先生?”
兰时自然知晓,却不懂这与眼下有何干系?但下一刻他明白了。
戚灼比划,一脸认真:“弟子也看过些缠绵露骨的话本子,弟子尽可给师父说得精彩些,让师父身临其境,自己解决一下。”
垂着的眼睫忽的抬起,兰时那点惯常的清寂碎了一地:“先前是贫僧小看了你。你也真能想得出来。”
“那师父您一个出家人,弟子总不能给您下山找个舞姬吧。”戚灼这模样,半分情念也无,纯粹是在出主意。
不由自主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仅剩的平和淡然荡然无存,只剩只剩偏执的晦暗。
是被玩弄后的怒意,还有一丝,即将破土而出的,名为“掠夺”的贪念。
在戚灼误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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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真的在考虑她的建议时,兰时骤然爆发出压倒性的力气,将她一推,摁向床榻。
居高临下,呼吸滚烫,僧袍领口蹭开一片泛红的皮肤,袈裟下的肌|肉绷得发|硬发紧。
眼底暗得吓人,却用最慈悲的语调低喃:“贫僧以为,怀月会趁机毛遂自荐。”
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重到被磕到伤口的戚灼,居然能分神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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