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童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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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四岁那年,第一次被爹罚站。





那天她跟二哥秦邦翰在院坝里玩打仗,邦翰拿木枪戳她的小辫子,她急了,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扔,正好砸在邦翰的额头上,出了点血。





娘心疼得直掉眼泪,要把她抱回屋擦药。秦葵站在廊下,说了一句:





"站着。"





娘不敢动了。





秦良玉就站在日头底下,小身子挺得笔直,不哭也不闹。邦翰捂着额头站在她旁边,也不敢动。





秦葵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知道错在哪了吗?"





"二哥先戳我。"秦良玉小声说。





"他错了,是他的事。"秦葵的声音很平,不带一点情绪,"你拿石子砸人,就是你的错。练武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打自己人。记住了?"





"记住了。"秦良玉低着头说。





那天秦良玉站了一个时辰。





日头把她的小脸晒得通红,汗顺着脖子往下流,把衣服都打湿了。她没喊一声累,也没掉一滴眼泪。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了:爹的规矩,没有男女之分。做错了事,就得认。





秦家的晨课,从来不分儿子女儿。





每天寅时三刻,天还没亮,秦葵就站在院坝里喊:"邦屏、邦翰、良玉,出来。"





先跑三里地,回来扎半个时辰马步,然后练一个时辰刀,最后才是读书。





秦邦屏是大哥,性子稳,扎马步能扎一个时辰不动;秦邦翰是二哥,性子跳,扎半个时辰就开始晃,每次都被秦葵用竹条抽腿;秦良玉是妹妹,扎马步的时间跟两个哥哥一样长,从来没少过一分钟。





有族里的婶子看不过去,跟秦葵说:"女孩子家,将来要嫁人的,练一身肌肉,谁敢要?"





秦葵只回一句:"我秦家的女儿,嫁不嫁得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自己站着活。"





那婶子还想再劝,秦葵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个不咸不淡的背影。





秦良玉七岁那年,第一次拿上了真正的铁刀。





刀比她人还高,握在手里沉得厉害。她劈了三刀,手腕就酸得抬不起来,咬着牙又劈了十刀,手心里全是泡,血渗出来,染红了刀柄上的缠布。





秦邦屏看着心疼,想说"歇会儿吧",被秦葵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秦良玉没喊疼。





她把缠布解开,用干净的布把伤口缠上,抓起刀,又劈了十刀。





那天晚上,秦葵在油灯下给她上药,看着女儿手上的血泡,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以后,你哥能做的,你也能做。"





秦良玉点点头,没说话。





她知道爹的意思。秦家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得能扛事。但她偏要证明,女儿不比儿子差,也能顶门立户。这个念头,从四岁罚站那天就埋下了。





秦良玉九岁那年,第一次跟爹争辩兵法。





那天讲的是《孙子兵法?地形篇》,秦葵问:"两军对阵,敌众我寡,怎么办?"





秦邦屏说:"据险而守,等待援军。"





秦邦翰说:"绕后偷袭,烧他粮草。"





秦民屏那年才六岁,趴在桌沿上抠指甲,说了一句:"跑。"





满屋子人都笑了。





秦良玉没笑。





她想了想,说:"爹,我觉得不该跑,也不该守。"





秦葵看着她:"说说。"





"敌众我寡,正面打肯定打不过。但敌人人多,吃饭的嘴也多,粮草消耗就大。"秦良玉的声音很清楚,"我们不用跟他打,只要把他的粮道断了,他自己就乱了。到时候再打,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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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邦翰嗤笑一声:"断粮道?说得容易,敌人派重兵守着,你怎么断?"
  

  

  
"我不用去打他的粮道。"秦良玉看着二哥,"我只要放火烧他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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