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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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打更的人经过听见一道尖利的惨叫,抬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天赶紧溜了。





杨鲤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文庆吐出一口浊气,牢房里那听着令人害怕的哀嚎声终于结束,这人也忒胆小,狱卒也就拿着烧铲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头发丝都没碰着就叫成那个样子。





说来也怪,这个人连放火杀官都能做出来还怕这个?





连忙跑在面前一边打着灯笼一边抱怨道:“公子,您这整天通宵彻夜的,也要注意身体,本以为来上京就能讨个闲职,怎么还总是不顾自己身体。”





“嗯。”





二堂庭院的花开了,飘香浓郁,迎面吹来一袭凉风,芬香扑鼻。他眉间的疲倦突然展开了,青色的官袍的肩头撒落了些花,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腹捻起花瓣。





罗镇虽然什么事都如从坦白交代,但他总觉得那里不对。





刑部尚书高侍郎听到消息赶紧从床上坐起道:“什么?起火了?那可有人受伤?”





青衣道:“好在衙门的推官杨大人早早地疏散了人群,只有他和几个青衣受了伤。”





高侍郎一惊道:“是谁放的火?”





一名青衣道:“是罗家的一位旧仆不下心打翻了烛灯。”





随着青衣一起跟来的赵禀钟道:“侍郎大人,我猜这贱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才烧了整个罗府。”





高侍郎没有说话,这罗府会有什么秘密?





赵禀钟笑得谄媚,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这下罗府的账本没了,看你们没有证据怎么诬陷本官。





赵禀钟道:“高大人,你看这夜深了,若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高侍郎嗯了一声,“知道了。”





赵禀钟关上房门后,翻了大大的白眼,他可是府尹,谁也搬不了他。





杨鲤这时已经宗卷整理高高的一摞,也正往高侍郎的厢房走去。





两人碰面,杨鲤并未拱手作礼,“府尹大人。”





赵?钟笑眯眯道:“杨司理这么晚了,还在整理卷宗?”





杨鲤道:“嗯。”





他的冷淡让赵禀钟有些不满,话说他是新来的,按理他应该备些礼物给自己,没想到不给就算了,连他在府中举办的生辰宴也不参加。





他也算高官被人如此轻视,拙实不爽快,又揪不出他什么错处。





不过这人认识当今沈阁老,若是攀附他一些,或许也不是什么错事。





赵禀钟道:“杨司理真是辛苦了,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要不然还能和杨司理一起坐下来喝喝小酒。”





他道:“上值时不便饮酒,若府尹大人没有其他的事的话下官还要料理案件。”





赵禀钟一晒,也不装了,开门见山道:“杨司理,昨日陈家那个小娘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神色微微一动,不动声色道:“程姑娘忧心陈大公子的伤势,向下官多问了几句。”





赵禀钟道:“这样啊!杨司理,你也知道咱们府衙有外男在,这小娘子来来回回地多有不便,以后别让她进衙门了。”





他沉默了半天,拱手道:“下官明白。”





赵禀钟负手而立道:“恩。”





杨司理与高侍郎是旧识,经常来回对接案子,高侍郎刚洗完脸,一听他来了,便重新换好衣服命人沏茶接待。





高侍郎道:“半夜三更,杨司理还未睡,调查案子实在辛苦啊!”





杨鲤道:“调查清楚案子是下官的责任,刚刚从大牢出来发现几处疑点想与高侍郎商讨一番。”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账本递给高侍郎道:“这是罗府搜查出来的账本。”





高侍郎道:“罗府不是已经……”





他笑叹道:“本官果然没看错杨司理。”





他摇了摇头,“这是罗家小姐和程家姑娘一同从罗家起火前拿出来的,下官自作主张派了青衣探究起火原因,发现罗家周围有许多火漆,还有许多柴火。”





“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想毁掉证据?”





“是。”





高侍郎道:“赵府尹不是说是罗家的旧仆?”





杨鲤道:“下官觉得这仆人并没有放火烧罗府的理由。”





赵禀钟道:“哦?那杨司理就是在说有人故意放的火?”





杨鲤双眸道:“是。”





“今日是赵禀钟带着捕快去查抄的罗家,为何罗家堆积那么多的柴火却没有发觉?”





屋子里一阵寂静,只有书页翻来翻去的声音。





杨鲤没有说话,账本在陈廉手中,他的伤势未好,若此时张扬必引来杀身之祸。





高侍郎道:“没想到这小侯爷也在,明日我便上一本奏折,杨司理你猜的果然不错。”





杨鲤道:“高侍郎既然心中明了,那下官便退下了。”





次日。





高侍郎弹劾府尹和小侯爷的折子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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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通政抚司这天刚好是范永值内阁夜班。
  

  

  
范永的儿子范阳嘉不屑地一笑道:“爹,这人是什么人?”
  

  

  
“这赵禀钟也就罢了,怎么这公爵小侯爷也敢弹劾,真是不要命了,这谁不知公爵一家是皇后的娘家人,爹,这人抓还是不抓?”
  

  

  
坐在暗处的范永道:“这件事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那我们还是看戏好了。”
  

  

  
范阳嘉道:“知道。”
  

  

  
范阳嘉把折子递给身边的小太监,随后在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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