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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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的月格外的圆,天上布满的点点星光,照亮了整个院子,书房是窗户半开,床纱一直被风吹得扬起,杨鲤本来就睡意很浅,这下彻底被风吹醒,睁开双眼便被外面的皎白的月光刺到,书房的架子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咚’的一声有什么掉了下来,这下睡意全无。





他穿上靴子下床点上油灯,朝书房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是书掉了下来。





他弯下腰触及冰凉,微微一顿,随后把烛灯放在高处,在书架下面拉出一个箱子,上面没有灰尘,这箱子是婉娘带回来的,是父亲留下的书,这些书没有被那场大火烧去。





他随意拿起一本书,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扭扭歪歪,旁边还有朱红的批注。





“用笔之法,先急回,后疾下。”





“笔若无法而有法,形似有形而无形。”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些歪歪扭扭不成型的字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端正的楷体,可以看出这些字有些秀气。





在他的记忆里娘一直是在榻上绣花,从来没透漏过自己会写字。





“孟郎,同心比翼,恩爱沾黏。”





“在实为美果,论材又良木。”





“?婉同衣裳,一顾倾人城。”





“爱妻卿卿,你可在?”





他把书放在箱子里,重新放好。





杨鲤打开窗子,任由外面的风吹过来,他肩上的长袍吹得凌乱,衣角拍打着他的腿,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瓣落了下来,这箱东西从搬来后一直没有打开过。





年少时,母亲总盼望着父亲能多回来看他们一眼,后来母亲去世了,父亲却不见得一丝后悔,原来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父亲悲痛欲绝了无数次。





他垂下眼眸又重新合上窗子,在书案前想了一会儿提笔写下。





司礼监的茉莉花开了,飘了满地,屋子里还亮着,里面传来说话的笑声。





严正平坐在主位,手里摇着酒杯,浑身上下全是酒气,对着地上的程鱼道:“我说的你知道了吗?”





程鱼浑身颤抖,这个时辰本该在被窝里睡觉了,她从下值就被带到这里,连着跪了好几个时辰,周围都是浓烈的酒味。





她如小鸡啄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严正平看她乖顺的样子道:“起来吧。”





她闻言慢慢站起来,双腿已经酸麻,刚起身又一下子坐在原地。





周围坐的宦官哄骂道:“严公公哪里寻得这么笨的人?”





“该不会是严公公的对食吧?”





“暧,别这样说了,严公公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听说这女子之前和她的表哥暧昧不清,不知道还.....”





这个人欲言又止,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程鱼埋着头,手在袖子下慢慢攥紧,这样的笑声很刺耳难受,她想不通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为何也能平白无故地背上莫须有的谣言。





严正平笑了,对着程鱼道:“蠢货,还不快起来?”





半晌后,她没有动。





离着严正平最近的太监骂道:“耳朵聋了?还不快点起来?”





严正平皱起眉头,“我数三声你不起来,你的腿就别想要了。”





她还是没有动。





严正平黑着脸,把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声音冷冷道:“我看这个贱婢真是长本事了,敢忤逆我的话了!”





“你们都出去。”





周围的太监看着形势不对,连忙退了出去以免引火上身。





严正平踱步到她面前,“你若是想当聋子,我可以成全你。”





他泛起躁意,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





他微微一顿,面前的女子眼睛红红的眼眶湿润,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





她竟然哭了。





也只是有一瞬,他嫌恶地甩开了她。





他见过不少女人哭,以为这样他就心软了吗?





程鱼看着地面道:“我不是蠢货....我讨厌你们,讨厌被这样说!”





严正平掀起嘴角,“委屈了?”





“可惜我不是你黏皮糖的表哥,不会哄着你。”





程鱼道:“你真该死!”





他道:“我确实该死,可是你也不想想,没有我这样该死的人在背后护着你,你的脑袋早就掉在地上,现在更不会平安无事地同我说话,你应该感谢我,讨好我,而不是一味地忤逆我。”





她鼻尖一阵酸楚,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她以为自己经历了生死,往日里任何困难自己都能承受得住。





她一直想做的是能抗在肩上不畏任何风雨苦难的人,可是面对更大的风雨,更强的人她还是被自身的脆弱打到。





他没工夫安慰她,这样的人他见多了,闺阁长大的女子一遇到一点小事哭哭唧唧的不停。





他烦躁的要死,本来想让她立马滚蛋,可是见她刚才那样不服输的模样,他突然想留她在原地搓搓她的脾气,也不知道她这样身份的一个女子哪里来的清高气儿。





明明是本朝最下贱的身份,是妓女的女儿,清高什么?





不就有人说了她几句委身于自己的话,就啪啪地掉眼泪,做他的对食有什么不好?





他这样的人除了权利金钱,身体上也无欲无求了,她不用生孩子,不愁吃喝,有什么委屈?





说到这个,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到这一方面的,身体顿时更燥热了起来。





“快滚!”





她止住眼眶中的眼泪,快速地擦干净脸蛋,一套动作十分丝滑流畅从地上站起来,跑了出去。





他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往嘴里灌了一壶冷酒,瞧瞧这不跑的挺快的?





杨鲤官署一直都是在翰林院,这几天山上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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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好几十个工匠,竣工的时间就要到了,贪污的事还没有解决。
  

  

  
秋拜是这里的学士。
  

  

  
翰林院都是一些年轻的官员,院子里有四张大的桌子,几个人围着一起修史。
  

  

  
杨鲤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桌子,哪里孤零零地放了一把椅子,那张桌子看起来已经在那里摆放很久了,上面还有残缺的口子和蜘蛛网,写几个字还吱呀呀的响,这是准备抬出去给工匠们修葺的桌子。
  

  

  
他出门在山上了几日,上面的书竟有一层厚厚的土,还有几个大脚印。
  

  

  
他进之前里面的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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