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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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秦稚轻颤着湿润的睫毛,小声喊他,“闻希,还要。”
顾闻希抱着他回到卧室。
白色纱帘安静垂落,窗外的夏天夜晚像是骤然熄灭的蜡烛,没了光,热气依旧,融化的蜡液却在顾闻希的身下。
他只叫闻希,不叫哥哥。
那是他们第一次试着触碰彼此身体时,顾闻希告诉他的,可是秦稚发现当他叫哥哥的时候,顾闻希的反应更厉害,手指和牙齿都更用力。
……
秦稚看着窗外槐树的繁茂枝叶,层层叠叠,里边还有被遮挡的嫩叶和枝条。
“好像,不够。”
他望着顾闻希的脸,抬手摸男人刚刚那一瞬间会微微拧起的眉心,疑惑又渴望:“是不是还可以继续?”
秦稚不知道,只是本能地觉得。
顾闻希凝视着他的脸,用吻将人哄睡。
顾闻希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停了,他系着浴巾出来,擦着湿发,找到那张宣传册。
[心理与认知科学系:钟宜]
[江城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系客座教授]
[江城大学医学心理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
……
顾闻希面无表情,将穿着米色风衣的俊朗男人照片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
顾闻希的偏头痛犯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像是害怕那些事会卷土重来,最后将秦稚带走。
没睡,秦稚体温突然升起来时候,立即就发现了。
秦稚烧到了39℃,浑身软绵无力,意识在远离他,身体无力地飘浮无法降落。
他梦见了顾闻希的背影,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有时很近,但最后都会离他很远。
他试图睁开眼,扎着针头的手在床边一阵摸索。
顾闻希低声跟医生交流:“五年前做过开胸手术,亚急性感染性心内膜炎,赘生物脱落,手术做了三次;上个月底…”他的衣角被拽了下。
秦稚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哭湿了,手指没力气地抓着他,又因为太用力抖个不停:“不要走呀,你不要走呀…”
顾闻希愣了瞬,蹲下身,立即握住他的手:“真真?”
听见顾闻希的声音,秦稚的哭声渐弱,在顾闻希起身拿纸巾给他擦眼泪时,声音又突然放了出来:“你不要去…”
顾闻希压低着眉,嗓音干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
其实,他不确定秦稚是不是在叫他。
猜想可能秦稚也在做梦,梦见了他失去的那些记忆。
失去记忆的秦稚似乎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只有被他强留在身边一年的秦稚,才会难过流泪,到最后连眼泪都吝啬。
秦稚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躁动严重,医生想用镇静剂。看着那支镇静剂,顾闻希想到什么,有些犹豫。
他将秦稚从病床上抱下来,脱了外套,像小时候那样裹住他。
“真真,真真…”
秦稚逐渐平复,搂着他的肩膀的手却越抓越紧,脸埋得也深。顾闻希贴在他耳边,小声同他讲话。
拿着镇定剂准备注射的护士,看了眼医生,医生摇头说不用了,输氧就好。
刚稳定下来的秦稚,感受到其他人的靠近,不安地躁动。顾闻希握了握他的手,秦稚不动了,顾闻希从护士手里接过氧气管,轻轻给他挂上去。
耳旁的头发湿透了,方才侧着脸,流下来的眼泪将发根全都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