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结束求月票求打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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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以为那只是个结束。



    桂花印记淡去,庭院消失,苏月化作飞灰。他重新回到建筑事务所上班,接手新的项目,在图纸上画出一栋栋钢筋水泥的盒子。同事们都说他变了,变得沉默,也变得更专注,像是一夜之间把什么多余的情感都剔除了。



    只有他知道,那个伤口还在。



    不是手腕上的疤,是心里的。



    每到月圆,那种桂花的香气就会从记忆深处钻出来,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太阳穴。他开始失眠,开始害怕黑暗,开始在深夜里无端地对着空气说话。



    “你后悔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直到那个快递送到事务所。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木盒,很沉,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樟木味。沈确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打开了它。



    里面不是图纸,也不是信。



    是一套旧旗袍。



    素色的缎面,上面绣着细密的金桂。针脚很老式,盘扣是用小小的珍珠串成的。旗袍叠得整整齐齐,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爷爷和苏月。



    爷爷穿着中山装,笑得很拘谨。苏月穿着这件旗袍,靠在他肩上,笑得明媚灿烂。背景就是那座月光庭院。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衣服还你。人也还你。”



    沈确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衣服,是当年爷爷逃走时留下的。苏月把它还给他,是什么意思?



    他拿起旗袍,布料很软,像是有温度。他凑近闻了闻,没有樟脑丸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新鲜的桂花香。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事务所的办公室消失了。



    沈确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黑暗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挂满了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而是无数个苏月。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梳头,有的在流血。



    “苏月?”沈确喊了一声。



    回声在走廊里激荡。



    “我在这里。”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一直都在这里。”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开了。



    沈确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不是房间,而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个“月光庭院”叠加而成的迷宫。



    每一个庭院都处在不同的时间切片里:1946年的庭院里,爷爷在画图;1970年的庭院里,苏月坐在树下衰老;1994年的庭院里,爷爷在临死前烧毁图纸;而现在的庭院里,空无一人。



    沈确明白了。



    苏月没有消失。



    她只是分裂了。



    那个被他“打败”的苏月,只是无数个苏月中的一个。她把所有的执念、怨恨、等待,都拆分开来,藏进了这个时间的迷宫里。她把这件旗袍送给他,就是为了把他拉进来。



    “你以为你赢了?”苏月的声音在迷宫上空回荡,“你以为推翻棋盘就算赢了吗?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等待,你毁了我存在的意义。”



    “那你现在就来杀了我啊!”沈确对着虚空怒吼,“把我变成你这样的怪物啊!”



    “不。”



    苏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就在他耳边。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沈确猛地转身。



    苏月站在他身后,不再是那个旗袍少女的样子。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要你活着。”她说,“活着,替我守着这座迷宫。直到你也变成我这样,直到你也忘记自己是谁。”



    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猛地刺进了沈确的胸口。



    没有血。



    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沈确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冻结了,然后被生生挖了出来。



    他低头看去。



    手里捧着的,不是心脏。



    是一颗棋子。



    一颗黑色的围棋子。



    “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苏月接过棋子,轻轻摩挲着,“他当年没敢下这一步。现在,该你了。”



    她把棋子按在沈确的眉心。



    “从今天起,你是这座迷宫的守门人。你会看见所有来这里的人,看见他们的恐惧,看见他们的欲望。你会像我一样,等,等到天荒地老。”



    沈确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石化,皮肤变成了青石板,血液变成了树根,骨骼变成了梁柱。



    他变成了这座迷宫的一部分。



    ?



    现实世界里,沈确失踪了。



    警察在他家里找到了那件旗袍,在事务所找到了那个木盒。监控录像显示,沈确在收到快递后不久,就走出了公司大楼,上了一辆出租车,开往老城区。



    然后,他就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只有每个月圆之夜,老城区那片废墟上,会隐约浮现出一座庭院的虚影。有人看见一个穿着建筑师工作服的男人,坐在桂花树下,对着一盘永远下不完的棋发呆。



    他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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