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借六朝锦绣,发五路猖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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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正诧异间,陈观海脸上的怪相忽然一垮。他龇牙咧嘴地收起伸出的手,在身上一通乱抓。动作又急又滑稽,活像身上钻进了跳蚤。



    “痒!痒!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



    他一把从怀里揪出个灰不溜秋的东西,两指捏着后颈提溜到眼前,正是那只灰鼠王。



    “你个畜生,让老子在哥几个面前出洋相!”陈观海骂骂咧咧,嘴里说着老鼠眼中看着北王。



    灰鼠王吱吱尖叫,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关我屁事”的委屈样。



    洪秀全先是一愣,随即指着陈观海手里的灰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哭腔未干的沙哑,反而显得格外真切。



    石达开也笑了。他笑得比较克制,只是嘴角上扬,肩头微耸。他侧头看了陈观海一眼,轻轻摇了一下头,那意思是:你呀。



    韦昌辉没有笑。



    他站在红罗伞盖下,那张青白的脸在伞盖的阴影里半明半暗。三角眼像结了冰的河面,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嘴角甚至微微上挑了一下,做出一个“好笑”的表情。但那笑意只停在嘴唇上,明明就在告诉你不可笑。



    陈观海把灰鼠按好,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韦昌辉脸上。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转为一种认真。



    他朝韦昌辉走了一步。



    韦昌辉身后两名扈从几乎是本能地动了。左边那个手按刀柄,右边那个脚步前插,两人一左一右就要挡在韦昌辉身前。



    韦昌辉连眼皮都没抬。



    他右脚抬起,看似随意地往左边一踢。



    “砰??”



    那一脚又快又准,靴底正中左边扈从的胯骨。那扈从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右边扈从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摔在尘土里。动作干净利落,像随手拂去桌上的一粒灰。



    从抬脚到两人倒地,不过一息。



    韦昌辉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观海身上,眼里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任何防备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问:你要做什么?



    陈观海的手伸了出去。



    很慢。



    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伸向韦昌辉的面部,五指微张,既不像握拳也不像持刃,倒像是要去摘一朵花。



    韦昌辉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嘴角假笑的弧度甚至又往上扬了半分,露出一个“我知道你不会怎样”的笃定。



    陈观海的手指从韦昌辉鬓角掠过,动作轻得像风。



    收回手时,指尖捏着一根白发。



    那根白发在午后的阳光里细细地亮着,从发根到发梢,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色。



    “韦老哥,”陈观海捻着那根白发,声音不高不低,“你看看,这才几天不见,你这殚精竭虑的,头发都白了。”



    旷野上安静了一瞬。



    韦昌辉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白发,又抬头看着陈观海。他嘴角那抹笑意终于真正动了一下,变成了一种苦涩的、自嘲的纹路。



    他摇了摇头,苦笑出声。



    “兄弟,”



    韦昌辉的声音沙哑而平缓:“你不用夹枪带棒地说哥哥。你若是为聚宝门死的那几个鸣不平,哥哥认。”



    他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没办法,事大从权。”他一字一顿。



    “那一夜,任何人都能放出去。可若是??”他抬起眼,直直盯着陈观海,“你为东王鸣不平,哥哥可不认。”



    陈观海捻着那根白发,没接话。



    气氛又僵住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沉,像有一块湿透的棉被兜头盖下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洪秀全的笑声早就收了,此刻站在一旁,目光在陈观海和韦昌辉之间来回扫,脸上的表情复杂。



    石达开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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