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回旧案终解,新仇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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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说了些场面话,重聂便推出张闪道:“澄霁亦不负王命,有勇有谋,胜过百万男儿。”
阿闪自然没料到他如此大张旗鼓地夸自己,只得上前见过陈王。武王依旧有诸多鄙夷,但司马已这么说了,只得问道:“本王欲赏赐,但从未赏赐过征战的女子,你来说说,可有所欲。”
张闪顺势道:“闪所欲,一为家人团聚。闪有二姊一兄,兄如今在申,二姊如今在陈,还望同住。”
陈武王点头道:“人之常情。”
“还有一事,闪不为自己求,而为陈王虑。”
“何事?”陈武王难掩怀疑神色。
闪便命人将奄奄一息的男人拖上来。
武王紧皱着的眉头慢慢就松开了。他一下就回到了自己还是公子蹊的时候,每日费心费力地想法子讨父王欢心,又要骑射、对弈、温习诗书,还有小人日日环绕,让他不得安宁。
但好在都过去了。他最看不惯的,彼时来自申国的质子,此时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他面前。不,算不上站,而是像被剥了皮的猎物儿,耷拉在两个侍从的大臂上。
“故人相见,公子别来无恙。寡人本以为公子将有申而保之,谁知竟成我陈之阶下囚,看来世事并不能轻易断言。”陈武王的语气轻快,虽是公子蹊的声音,但语气和音调,仿佛已经和从前是两个人了,不知是即位后变的,还是原来就是这样的。
“陈王,”张闪叫他,不算傲,也不算客气,“闪将他捉来,是为告慰陈哀王在天之灵,且不教无辜者受冤屈。”
虽然申国的事情迟早要办,但要办总要有个缘由。如今张闪把台阶建到了他脚下,陈武王自然高兴,又不便过分展露出来,只是对张闪和颜悦色了些。“先王之事,寡人亦有疑影。你说告慰先王在天之灵,莫非是告诉寡人,先王之事,与申地公子石有干系?”
“不止有关,始作俑者,正是车石。”张闪回道。
她心中知晓,本来就没有回头路,就算没有路遇车石,她也是要捉他回来的,无论用怎样的办法。但此时真的说出,她还是心弦一动。她终于为了保护她人,主动地出击了。
武王故作讶异道:“彼时公子在我陈国,对先王恭敬有加,你教寡人如何肯信这般传言。”
“物证、人证具在,闪想公子石不敢狡辩。”
“物证为何?”
“刺客所用匕首,其花纹形状,乃公子石府中专用,想必班禄是为了车石不认账而特意选取,给自己留后手。倘或搜寻申地班府,应有大量公子石赏赐宝物,足以说明二人关系。”
武王略略点头。“那人证为何?”
“闪即是人证,当日狱中,公子石在班禄即将交代真相时杀之,就是心虚的证明。此外,国中还有一人是人证,陈王可细细问之。”
“是谁?”武王抬眼。
张闪抬头,定定看着陈王道:“陈王庶母禹氏。”
闪多日未见禹氏。对方孕中不见丰腴,却好像因营养不良而更加瘦削了。张闪自思,她干的事,桩桩件件都足以置她为死地,但菡却仿佛从来不怕,且从来理直气壮。
亲生母亲怎么和云风的性格如此不同。
此刻菡目光如秋日镜湖,波澜不惊,坐在陶与武王下手,却在见到车石进入后,捂住心口,泄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庶母莫忧,彼人离吾等三丈外,必伤不到人。”
“哀家非惧犯人,而是惧公子石其人。哀家夜夜闭眼,便是先王执吾手,泣诉曰:‘陈国强盛,寡人无憾。但只死于小人之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