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40萧派锦衣伪装护,暗中相助保平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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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句话不多说。中午歇脚时,他们还主动分出一袋干饼,说是“多带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陈宛之收下,让李三妹登记入册,晚上统一分配。



    到了第三天,队伍行至一处断桥。



    原本的石桥塌了半边,剩下几根腐木横在河上,踩上去吱呀作响,下面水流湍急,泡着碎石断桩。妇孺根本过不去,连壮汉都不敢轻易尝试。



    “这可咋办?”有人急了,“绕路得走两天!”



    “要不搭个浮桥?”有人提议,“可咱们没绳子,也没木料。”



    正焦灼时,商队那边有了动静。



    赵四走过来,客气地说:“我们车上有些备用绳索,还有拆得开的板车厢,可以拼成桥面。要不要试试?”



    陈宛之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们愿意帮忙?”



    “同路之人,互相照应。”他笑了笑,“再说,我们也得过河。”



    她没立刻答应,而是召集议事团商量。最后决定:接受援助,但监督全程。派三人盯着他们用的材料,记下损耗;另派两人在岸边警戒,防备借机混入。



    商队动作很快。



    六个人动手,拆下车厢木板,用粗麻绳串成排,再以马匹牵引固定两端。他们的绳结打得极巧,三股交叉拧成一股,末端打活扣,一拉就紧。工具也齐全,锯子、锤子、钉子都有,连木料尺寸都提前量好,像是早有准备。



    不到两个时辰,一座简易浮桥搭成。



    “先让妇孺过。”陈宛之下令,“每两人一组,中间隔五步,不准奔跑推挤。”



    队伍开始过河。



    孩子们被大人背着,老人扶着木栏慢慢走。桥身晃动,但结构稳固。等最后一人踏上对岸,太阳还没落山。



    商队没邀功,也没讨赏,收好工具就退回自己区域,生火做饭。



    夜里,陈宛之巡营时,在河边发现了异常。



    一块石头底下,压着一枚飞镖,三棱形,尾部带血槽,通体乌黑,看不出是铁是钢。她捡起来,沉甸甸的,边缘锋利,显然不是普通兵器。



    她认不出这是什么路数。



    但她知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把飞镖收进药囊夹层,没声张。



    第四天清晨,她在整理包袱时,发现了一件怪事??昨天放在最底层的一包草药,位置变了。原本压在书下面,现在却挪到了外面,还少了一小撮甘草。



    她记得自己没动过。



    难道有人翻过她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只在出发前列队时,多看了商队几眼。



    他们依旧沉默寡言,赶车的低头走路,吃饭时不争不抢。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见其中一个年轻伙计解腰带时,露出一截皮扣??上面有个小小的银鱼纹,一闪而过。



    她瞳孔微缩。



    银鱼纹,是锦衣卫的标记之一。她曾在县衙公文匣子上见过。



    可锦衣卫怎么会扮成商队?



    她没揭破,反而在午间歇脚时,主动走到商队那边,递过去一碗掺了蛋花的粥:“辛苦了,喝点热的。”



    赵四愣了下,接过:“谢了。”



    “你们真是南陵来的?”她随口问。



    “货是从南陵出的,人嘛……”他笑了笑,“哪儿活命去哪儿,跟你们也差不多。”



    她点点头,没再问。



    当晚宿营,她特意把营地往前移了十步,离商队更近了些。



    半夜,她又一次醒来。



    这次是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商队方向传来。她悄悄起身,躲在一块大石后头望去。



    只见两个伙计模样的人,一前一后溜出营地,直奔林子。他们走路无声,身形敏捷,腰间鼓鼓的,像是藏着家伙。



    她没跟,只等他们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返回,身上多了些泥,其中一人袖口有道裂口,像是被树枝刮的。他们回到帐篷,再没动静。



    第二天,队伍继续前行。



    陈宛之走在前头,手里握着路线图,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几天太顺了。



    断桥有人搭,夜里无人袭,连饮水点都总能找到。她原本以为是运气好,现在看来,更像是有人在暗中铺路。



    而那支商队,太过整齐,太过守规矩,太过……恰到好处。



    她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但有一点她能确定??这些人,一直在保护他们。



    可为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木牌,“行路医首”四个字已被磨得发亮。风吹过来,扬起她额前碎发。



    她没回头,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就在她身后三百步外,商队的马车上,赵四正低头擦刀。听见这话,手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动。



    他没应声,只把刀收回鞘中,低声对同伴说:“传信回去,目标平安,进度正常,未识破身份。”



    那人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钉,倒插在车轮缝隙里。



    晨光洒在队伍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继续往北走。



    前方山势渐缓,隐约可见一条旧河道蜿蜒而过,岸边立着一块残碑,字迹模糊,只能辨出“永济”二字。



    陈宛之停下脚步,望着那条干涸的河床,久久未语。



    她不知道这条路尽头是什么。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为他们扫清了荆棘。



    她把手按在木牌上,用力一压。



    然后,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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