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50隔离防疫初胜利,曙光在前待新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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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之前教的童谣。



    “山高路远不怕难……”



    声音小,断断续续。



    她停下。



    “一口井水救百人……”



    第二个声音接上。



    “先生不睡守天明……”



    第三个。



    “我们听话不捣蛋……”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从轻声哼唱到齐声合唱。孩子们围在井边,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唱。妇女们停下针线,跟着节奏点头。男人们也放下活计,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站在原地,没动。



    歌声一遍又一遍,调子还是歪的,但比前几日整齐多了。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转身走向主帐。



    傍晚时分,营地安静了些。夕阳照在井沿上,石面发暖。她坐在井边那块熟悉的石头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没喝,只是看着。



    孩子们在远处玩“防疫十策”游戏??这是她前几天教的,用木片当药箱、竹枝当篱笆,模拟分区管理。一个胖小子扮“沈公子”,叉腰指挥,学得惟妙惟肖,惹得大人们直乐。



    妇女们在生活区一角说笑,手里缝着新布袋,准备装药渣。老人坐在太阳地里晒草药,嘴里念叨:“这艾草得晒透,不然存不住。”



    一切都像回到了正常的日子。



    她低头喝了口粥,米粒有点糙,但香。喝完,把碗放在一边,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下胸前的玉简。



    它还是冷的,没给她任何启示。



    她没指望。



    这四天来的一切,不是靠什么神秘力量,是她一路看人死、试错、总结出来的。她知道怎么防,因为她见过太多人怎么死。



    她抬头,看见李三妹走来,手里拿着登记册。



    “沈公子,今天情况报您:无新增病例,退烧三人,核心区两人今日进食量达标,医生说再养两天就能下地。”



    她点头:“辛苦了。”



    “大家都说,终于能喘口气了。”李三妹笑了笑,“刚才东区那个拆篱笆的妇人,主动来找我,说要把自家那根长绳拿来加固竹篱。”



    “哦?”她挑眉。



    “还不止呢。”李三妹压低声音,“烧水组那几个小伙子商量着,想给您编个竹椅,说您总坐石头,屁股不得疼?”



    她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下:“让他们省省力气,多烧两锅水。”



    “可他们非要做。”李三妹也笑,“说您是‘铁屁股’,坐哪儿哪儿稳当。”



    她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李三妹走后,她仍坐着,看着井。井口盖着厚木板,边上立着竹竿,油灯换了新的,火苗静静燃着。



    她想起第一天喝水时,所有人屏息盯着她。她仰头喝下那瓢井水,说:“烧开后就能喝。”



    如今,这口井成了营地的心脏。水从地下涌出,经竹管引入各灶台,煮饭、烧水、洗物,滋养着每一个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土,走向主帐。



    帐内灯已点上。她坐下,翻开应急指挥簿,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取出炭笔。



    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疫后重建十策》首条:清洁水源永久化。**



    下面还没写,但她已经有了念头。



    ??井要加盖防污,设专人看管;



    ??取水时间固定,避免拥挤;



    ??雨水也要收集过滤,作为备用;



    ??将来若定居,每村至少挖一口深井,由官府监督……



    她写着,笔尖沙沙响。



    帐外,童谣声又响了起来。



    “山高路远不怕难,



    一口井水救百人,



    先生不睡守天明,



    我们听话不捣蛋……”



    一遍,又一遍。



    她停下笔,抬头看了眼帐顶。



    油灯火焰微微晃,映在矮几上,像一小片跳动的水。



    她伸手,把炭笔插回笔筒,合上簿子。



    然后,她解开药囊,从最底层摸出那几根干艾草。



    它们已经枯得发脆,边缘卷曲,颜色灰白。



    她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随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灰布包好,放回药囊深处。



    她站起身,走出主帐。



    营地安静了,只有灶台余火噼啪作响。孩子们睡了,大人也陆续回棚。井边守夜的人换了新班,抱锄而坐,影子拉得老长。



    她站在空地上,环视一圈。



    竹篱完整,布标鲜明,火光柔和,人声渐息。



    她知道,还没完。



    但她也知道,他们扛住了最险的那段。



    井水还在流,火还在烧,人还在喘。



    这就够了。



    她最后看了眼“同生共死”那张纸。墨迹更淡了,但字还在。



    她转身,走向主帐。



    门帘掀开,灯火迎出。



    她走进去,反手落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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