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风烟63萧现城门冷眼观,局势暗藏风云变(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目光时不时扫向茶肆这边。



    他知道那是谁的人。



    他也知道,再过一会儿,消息就会传进宫里,传到几位尚书的案头,传到那些自诩清流的耳朵里。



    但他没动。



    他只想再看看。



    看看这个敢在城门口跪着念策论的少年,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看他说的那些话,能不能让谁多看一眼。



    看看这满城朱门,有没有一扇,会为这一地泥尘,稍稍开一条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由橘红转成灰紫,街灯陆续亮起。卖豆腐的小贩收了摊,挑着担子走了。茶铺打了烊,伙计搬出长凳横在门口。城楼上的灯笼挂了出来,照得石阶前一片昏黄。



    陈宛之还在念。



    她念得越来越慢,有时候一句话要说两遍才能顺下来。她的手开始抖,可她把策论夹在胳膊和胸口之间,用身体压住,不让它晃。



    她背后的人也都没走。



    那个瘸腿少年靠着石阶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她。有个老妇昏过去一次,被人掐了人中又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孩子的手,确认他还暖着。



    前排那个劝她“莫惹祸”的汉子,现在跪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截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我能干活”。



    没人说话,没人哭,也没人喊。可这片安静,比刚才的喧哗更重。



    男人在楼上,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不再敲窗棂。他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垂落,身影半隐在暮色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依旧挺直,依旧举策,依旧在念。



    他转身,走下楼梯。



    脚步很轻,踏在木梯上几乎没有声音。小二在柜台后打盹,没听见。他穿过堂屋,推开茶肆的门,风铃响了一下,他又抬手按住,不让它再出声。



    他走出门,站在街角。



    巷口有马车等着,车夫低头刷马,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子。



    他没上车,只站在那儿,望着南门方向。



    城门前,灯火昏黄,人影匍匐。那个少年还在念,声音断断续续,却没停。



    他看了一会儿,抬脚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去东华门,绕道,别走正街。”



    车夫应了声,扬鞭催马。



    马车缓缓启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



    车内,男人靠在角落,闭上眼。片刻后,他睁开,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右手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没再提南门,也没问结果。



    可他知道,那个人,他记住了。



    记住了那个在城门口跪着念策论,声音哑了也不肯停的少年。



    记住了那篇文章。



    也记住了那一句:“则天下无流民,唯国民耳。”



    马车驶离南门,转入僻静小巷。



    城门前,陈宛之终于停了下来。



    她没力气再念了。喉咙像被火燎过,一吞咽就疼。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策论,纸页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角卷曲,可字迹还在。



    她把它抱紧了些。



    她抬头看向城门。



    门还是关着。



    守将站在垛口后,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



    她没动,只是把额头抵在石板上,歇了片刻。



    然后,她又把策论举高了些。



    “若有耳者,请听之。”



    她说完这句,闭上眼。



    风从护城河那边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纸和尘土。街角,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小声哼起了那句新词儿:



    “南门外,百人跪,一书生,捧策泪。”



    她听见了。



    她没睁眼,只是把脊背又挺直了一分。



    马车在巷子里走了半条街,忽然停下。



    车夫回头问:“大人,可是忘了东西?”



    车内没声音。



    过了几息,帘子掀开一角,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伸出来,轻轻摆了摆。



    车夫会意,重新扬鞭。



    马车调了个头,沿着另一条巷子,缓缓绕回城南方向。



    车内,男人靠在角落, eyes半眯。



    他没说话。



    可他知道,他还没走完这一圈。



    他知道,有些事,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城门前,陈宛之的膝盖陷在青石板里,一动不动。



    她身后,百余人匍匐在地,像一片被风压弯的草。



    可草根,还活着。



    街灯一盏盏亮着,照得石阶前一片昏黄。



    她的手还在抖。



    可她没松开那份策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