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棂兮门?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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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姝坐在榻上,上半身瞬间向白?扑去??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一下下抡在白?的头部,胸口……
被骤然袭击的人下意识回挡,回击的力量在半空中减弱,硬生生扛了下来……
江亦姝嫌坐着不便出手,顺势跪在床沿边,上半身依旧同白?扭打在一起。
……
她的眼神如淬冰剑锋,一拳击落白?长久佩戴的幂篱,后一掌拍向她的额角……白?稳稳的声音此时也变了个调子:
“江亦姝!镇定!”
然而江亦姝双耳不闻,每一拳用了十足力气……
可她终究还是打不过白?,双臂很快被控制,交叉在自己胸前,挣扎再奋力也仅是左摇右晃,不可动弹……
江亦姝声音因压抑的恨意而嘶哑:“滚开!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说得轻巧!”白?将人强行按倒在软被上,用自身重量压制。
“别碰我!”
江亦姝嘶吼着……双手被控制了,头部还可以动,她使出??之力,狠命抬起头部撞向白?的面庞??
“嘶……”
似曾相识的一幕第三次上演。
……
两者非但额头碰撞,连鼻梁亦磕在了一起……白?只是眼花一时,而江亦姝,伤敌八百,自损一万八……
视力异常,眼前一片黑屏;耳鸣眩晕,甚至出现一丝反胃。
屋里不明亮,只通过月光依稀辨得,一汩汩暗黑的液体从江亦姝鼻间淌下,糊在嘴唇上……
白?检查仔细她的状态后,便稍微松动了手,准备处理伤势……
可江亦姝还未尽兴,她右膝猛然一抬,正中白?的胯骨。
随后她灰着视线翻身,把那人压在身下??
一拳又一拳砸在白?脸上,江亦姝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怒骂着:
“凭什么管我!一直在骗我……我恨死你了!”
最后一句话自然不是对白?而言……第一个可确认,至于中间那句,就有两个说法了……
她将心中怒火,全然泄在白?身上,回想起从前罗诗婴对她温柔至诚,无微不至……后来始乱终弃,毒刺话语,字字诛心。
……
白?不是罗诗婴,一切余情皆是她的痴心妄想……
黄粱一梦。
她对白?毫不留情……而她一无所知,此时这具身体完全被她怨恨之人??罗诗婴的主体意识占据,但如故是白?的脸。
……
白?……应当唤作“罗诗婴”,一寸也未躲闪,她抬眼去看江亦姝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罗诗婴”的脸颊浮现出青印,时间更长一些的,已开始变紫……火辣辣地疼。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江亦姝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这身体上的,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短暂地激起一圈涟漪,却很快便归于沉寂。
她知道江亦姝为何恨她……
那些私情蜜语,转变成无尽痛楚,如烙铁般灼烧着江亦姝的心;那些难隐之情,地久天长的海誓山盟,如尖刺般一根根插.入江亦姝的喉间,迫使她不敢再提。
而她,罗诗婴,便是那烙铁上的深刻符文,尖刺上最显眼的标记。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沦惑至此,去去不足。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
江亦姝见“罗诗婴”不躲不闪,更是怒火中烧。她揪住苏晚的衣襟,将她猛地推倒在地……
后者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沾染上了地上的尘土,却依旧无损她那份清冷的气质。
可江亦姝此刻已无心辨认身下之人与心爱之人的相似之处,她唾骂道:
“你他娘的!装什么清高大度?!还不还手?瞧不起我……”
“……”江亦姝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汗水,从她精致的脸庞滑落,滴落在罗诗婴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
“你凭什么管我……”
“你不是罗诗婴,凭什么管我……”
“骗我那么久……”
“罗诗婴”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江亦姝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轻声道:
“我没有骗你,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句解释换来的是江亦姝对她小腹上一拳……
……
“罗诗婴”任由江亦姝发泄着她所有的怨恨与不甘。
她的眼神依旧淡静,只是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怜悯江亦姝,也怜悯她自己的难伸之隐。
庭院中的光线越来越暗。江亦姝的拳头已磨破了皮,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瞧着“罗诗婴”那张被自己揍得凌乱的脸,心中的恨意不减,缠卷着无尽的疲惫……
“往后再管我,我就杀了你……”
“……”
“罗诗婴”无言,等江亦姝缓缓起身,她摸索着爬起来……
施暴的人瘫倒在地,承受的人悄然离去。江亦姝有种错觉,夏夜的风比秋日还要萧瑟……风卷起小池塘中的荷叶,“哗哗”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江亦姝的抽泣声,等待令人窒息的往后……
……
江亦姝心烦意乱,在小菜园转悠了一圈……她垂目望着坠在藤蔓上,圆滚滚的绯红番柿,再不摘下来,枝蔓便支撑不住了……
江亦姝拔下一个,由于梗太硬了,她扯了好久……拽入手中时,好几个其他位置的成熟番柿也遭了殃……
事事不如意。
她的拇指在番柿表皮上蹭了两下,直接咬下一口……冰凉爆汁,番茄汁流到了手背上。
可江亦姝越瞧越不对劲……这汁水怎么风干得这么快?
??是那厮唇角的血……
真晦气。
江亦姝跑到灌田的出水口,齿间叼着番柿,冲刷了六遍手背,温度直降个位数……
她踏进屋内,撞见“罗诗婴”鬼鬼祟祟的背影??
一碗杏子花粥稳稳当当搁置在桌案上。江亦姝站在远处,屋内灯光昏暗,没瞧清碗里的粥底……
“你还敢来?”江亦姝横眉竖眼,此人完全把她的警告当耳旁风!
“给你送夜宵。”“罗诗婴”自然道。
她语气温和,可在江亦姝耳里,乃理直气壮、撩蜂拨刺。
江亦姝在烛光的映衬下,若有似无地笑了……她不再激烈反抗,而是施施然端起那碗粥,举过挨身在案旁的“罗诗婴”的头顶,倾倒下去……
令她吃惊的是,“罗诗婴”毫无反抗……待乳白色的粥米从“罗诗婴”眼皮上,滑落到下巴,她才缓缓抬眼:
“你开心了吗?”
江亦姝想砸碗,在“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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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头上砸碎,让她头顶开花……
怎么会有人受虐还如此波澜不惊,还问施虐者开不开心?
“……”
“你想砸我吗,如果你能解气的话……”
“罗诗婴”将头再低几分,确保江亦姝能正好砸中要害之处。
江亦姝:“……”
……这厮改变策略,开始装可怜了?
江亦姝正了正嗓音:“你是不是想死?”
“你想砸死我吗……”“罗诗婴”拿余光瞟她,“好恨的心……”
江亦姝不想破坏她先前放出去的狠话,可她今夜属实无力劳累过度处理尸体,她哑声道:
“……滚出去。”
“罗诗婴”:“你不闻闻这是什么粥吗?”
江亦姝想也不想,果断道:“送你上路的‘舟’。”
下一秒,手背上传来一片温热湿漉漉的感觉……罗诗婴沾了一指脸上的残粥,抹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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