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军属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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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老妇惊叫一声,怀里木牌滚落,正好落到朱封门下。木牌一面刻着阿寻,另一面被磨得极薄,露出淡淡一圈火烙痕。



    姜照雪弯腰去看。



    小吏喝道:“不许碰!”



    “我不碰。”她盯着那圈火烙,“韩伯,看一眼。”



    韩伯迟疑。



    许福立刻道:“旧驿余户不得私验!”



    姜照雪道:“他不验军情物。他只是年纪大,眼睛比我熟木头。”



    韩伯被两个禁军盯着,喉结动了动,还是往前挪了半步。



    他看见那圈火烙时,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这是伙房营的饭牌。”韩伯声音极低,“不是兵牌。伙夫领粮时挂在灶棚旁,一人一块。雪口城若还在,它不该在京里。”



    老妇听懂最后一句,整个人往前扑:“什么叫不该在京里?我儿子呢?官爷,我儿子呢?”



    小吏急了:“拉走!”



    姜照雪忽然抬高声音:“等一下。”



    她看向门外站着看热闹的百姓。待罪院附近原本冷清,可老妇这一哭,巷口已经聚了几个人。卖炭的、挑水的、送菜的,都停在雪边,不敢靠近,却也没有走。



    姜照雪道:“诸位都听见了。兵部说三城无战报、雪口城无死籍。可一个雪口城伙房营的饭牌,昨夜前后到了京城,一个母亲被人教着说没这个儿子。”



    小吏脸色大变:“闭嘴!”



    “我闭嘴,饭牌也在这里。”



    她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落到门外人的耳朵里。



    “我不查军情。我只请兵部登记一个人名:冯阿寻,雪口城伙房营。若他说无战事,就把这个人写在活籍里;若他说无此人,就请他解释,为什么他的饭牌在京城,为什么他的母亲被人教着抹掉儿子的名字。”



    巷口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活籍。



    不是死籍。



    她没有逼兵部承认雪口城已破,也没有碰军情物。她只逼他们承认:这个人存在。



    一个人一旦被写进册,就不能再被一句“无战报”抹掉。



    许福冷声道:“姜姑娘,你很会钻缝。”



    “是你们把门钉得太死。”姜照雪说,“人只能从缝里活。”



    老妇跪着爬到门边,隔着朱封磕头:“姑娘,你帮我写他。只要写上他还叫冯阿寻,我死也能跟他爹交代。”



    韩伯别过脸,眼眶红得厉害。



    小吏不敢让老妇继续哭,便命人取来一张空册页,草草写了“冯阿寻”三字,又在后面添上“待核”。



    待核两个字很轻,可对老妇来说,像把已经沉进雪里的儿子往上拽了一寸。



    她伸手想摸那三字,又怕弄脏,只不停点头:“在就好,写上就好。”



    姜照雪看着那张册页。



    人命终于从军报落到家属身上。



    可落下来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危险的东西。



    那个左耳缺角、传假家信的人。



    韩伯认得这种旧路传信人的耳记。



    许福显然也知道。



    小吏写完册页,正要合上,巷口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挑炭担的青年转身要走,却被韩伯一眼盯住。



    那人左耳缺了一小块。



    他肩上的炭担很稳,脚步却乱了。



    韩伯失声道:“是他。”



    青年猛地抬头。



    下一瞬,他扔下炭担,朝巷尾狂奔。



    许福比禁军更快开口:“拿下!此人冲撞待罪院,意图行刺!”



    姜照雪心底一冷。



    他们要把传口令的人变成刺客。



    青年跑到巷口,忽然从袖里摸出一枚黑色小丸,往嘴边送。



    韩伯大喊:“别让他吞!”



    姜照雪隔着朱封门,手指死死扣住门缝。



    第十三章的答案,就在那个人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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