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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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雅间,沈蕴走在前面,应不染跟在她后面。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心有沟壑便是用来包容的?”
“字面意思,你什么时候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沈蕴步子走得极快,应不染始终都紧随其后,未曾落下半步。
“这话是若怀卿教你的吧。”
沈蕴步子一顿。
“猜对了。”
“除了他,你根本不会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
沈蕴抬脚要走,应不染这次却没跟上去,沈蕴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沈蕴又走了回来,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的事,应不染,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么喜欢活在过去啊。”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蕴忽然爆发了:“你不就是想听我说我都没忘,我没忘了十年前豫州知府冲天的火光,我也没忘记望月崖下是谁让我死里逃生又给了我十年安寝,我没忘记沈家二房的嘴脸,我当然也没忘,两年前仲夏宫宴,我亲手将沈家二房残害手足的证据呈到乾清宫!”
沈蕴一口气说完这些,眼中带着某种决绝:“应不染,我都没忘,你满意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提醒我过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认可你们的行为?我没有阻止你们,我不会阻止你们,你们大可以去谋反,去血洗皇宫,去完成你们的宏图大业,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我认可?为什么我也要背负上这一份罪业?你告诉我为什么?!”
沈蕴眸中染上痛色,这让应不染心尖猛然一痛。
“沈蕴你……”
“掌柜!应掌柜!沈掌柜!大事不好了!”秋生在大堂急切地呼喊。
沈蕴抹了把脸,调整呼吸,从楼梯处探头出去:“怎么了?”
“林嫂上吊了??!”
不过一个市井妇人寻了短见而已,拉去埋了便是。
这是应骆的原话。
应不染眼瞧着沈蕴夜深了还坐在大堂,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爹他就是那么一说,林嫂的后事我自然会安排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他管理门派久了,对于细枝末节的小事难免会有所疏漏,久居高位的人是很难注意到底层人的。”
“爹不知道林嫂对你的重要性,我会替你好生安葬林嫂的,快去睡吧。”
沈蕴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地响了很久,等她神思回笼之后,才发现夜已经深了,估摸着是后半夜了,大堂只留了一盏烛火,在黑暗中摇曳。
沈蕴发现身子没什么力气:“秋生呢?”
“睡了。”
“骆叔呢?”
“早睡了。”
“阿童呢?”
“估计也睡了吧,屋里没见亮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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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去睡?”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地下。”
“我没事。”沈蕴艰难地喘了两口气,胸口的那股滞涩感始终无法纾解:“你去睡吧。”
应不染压根不是别扭的人,“行,你差不多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头离开了。
沈蕴撑着桌子想起身,却摸到一盘糕点,借着烛火看去,是一盘早已冷掉了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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