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预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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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笑,“这是大事。查一下放心。”



    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两人中午在医院附近吃了点东西,下午又回去拿报告。



    拿到报告的时候,丁丽丽心里有点紧张,一页一页翻着看,好多指标也看不懂。



    “走吧,拿给医生看看。” 苏晚拉着她。



    医生拿着报告看了半天,又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说:“从检查结果看,你激素水平有点紊乱,**内膜也有点厚。不过问题不大,可能是平时太累、压力大导致的。我先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平时注意休息,别熬夜,放松心情。”



    丁丽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有什么大问题呢。”



    “也不能大意。”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个年纪,月经不调要重视。要是调理一段时间还没改善,就再来复查。要是出现不规则出血、肚子疼,一定要及时来医院,别拖着。”



    “哎,好,谢谢医生。”



    拿了药,两人就出了医院。



    路上,苏晚笑着说:“你看,我说没事吧。调理调理就好了。回去跟肖哥也说一声,让他也别太累,你们俩都放松点,孩子很快就来了。”



    丁丽丽笑了笑,把药放进包里:“嗯,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啊,陪我折腾了一天。”



    “跟我客气什么。”



    丁丽丽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她觉得就是最近太忙了,累的。调理一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晚上回家,她跟肖克随口提了一句:“今天陪苏晚产检,顺便自己也查了下妇科。医生说有点内分泌失调,开了点药调理。”



    肖克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有点担心:“严重吗?怎么突然想起去检查了?”



    “不严重,就是累的。” 丁丽丽走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医生说调理调理就好了,让我别熬夜。以后我早点睡,你也别天天熬到半夜了。”



    “好。” 肖克伸手搂住她,“别太累了,公司的事有我呢。实在忙不过来就多招两个人,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



    丁丽丽没再多说,肖克也没太往心里去。两人都以为,就是普通的月经不调,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没人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



    六月初,天气越来越热。



    蓝岸酒吧的生意一直很稳,每天晚上都坐得满满当当。张白鸽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酒吧里,盯服务、盯新品、对接活动,日子过得充实又踏实。



    她以为白珍的事,只要自己撇干净,就牵连不到自己。可她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六月八号那天,李长江急匆匆地找到张白鸽,脸色发白。



    “白鸽总,出事了。白珍那边被举报了,工商和公安联合执法,把她的窝点端了,人也被带走了。”



    张白鸽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酒液晃了晃。



    “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昨天下午,在下面的衡南县。据说举报的是个被骗的老人,子女帮忙举报的,闹得挺大。” 李长江咽了口唾沫,“白珍他们卖的保健品,不仅是传销模式,还虚假宣传,吃坏了人。现在不仅工商查,公安也介入了,说是涉嫌诈骗和非法经营。”



    张白鸽沉默了几秒:“有没有牵扯到我们?”



    “目前还没有。白珍刚被带走,还没开始审。” 李长江皱着眉,“但我怕她扛不住,把以前的事咬出来。毕竟以前的医药生意,她是主要负责人之一,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张白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沉。



    她很清楚白珍是什么样的人。没出事的时候胆子大,真出事了,比谁都软。要是警方审得严,她为了立功减刑,肯定会把以前的事都抖出来。



    当年的医药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翻旧账,罚款是少不了的,严重的话,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我们以前的尾巴,都清干净了吗?” 张白鸽问。



    “账目、资料都毁了,对接的人也都散了。” 李长江说,“但就怕白珍嘴松,把您咬出来。毕竟她是您以前的手下,别人都知道。”



    张白鸽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飞速运转。



    跑?不可能。她现在有工厂、有酒吧,有正经生意,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找关系打点?可以试试,但这种事,没人敢打包票。万一越陷越深,反而更麻烦。



    “长江,” 她睁开眼,语气异常平静,“你去安排一下。首先,把我们和白珍所有的资金往来、业务记录,再清理一遍,确保没有直接证据;其次,找个靠谱的律师,咨询一下这种情况,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该怎么应对;第三,工厂和酒吧的运营,提前做好安排,万一我有事,有人能接手。”



    “白鸽总……” 李长江看着她,心里发酸,“要不我去顶吧。以前的事都是我执行的,跟您没关系。”



    “胡说。” 张白鸽看了他一眼,“你顶有用吗?人家要查的话,一查就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点:“长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你白顶。真到了那一步,该承担的我承担。但能争取的,我们尽量争取。你先按我说的去办。”



    “…… 好。”



    李长江走后,张白鸽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酒吧里渐渐亮起了灯,音乐声隐约传上来。



    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有点发涩。



    好不容易才上岸,好不容易才过上踏实日子。难道就因为以前的错,又要跌回去吗?



    她不甘心。



    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欠下的账,总得还。



    她拿出手机,翻出肖克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算了,别告诉他了。还没到那一步,别让他跟着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楼去了酒吧大堂。



    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跟客人打招呼,巡视各个区域,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得紧紧的。



    六月的日子,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稳。



    肖克每天公司、工厂两头跑,忙着夏季订单、秋季新款筹备,还有下半年的文旅招标。丁丽丽每天管财务、管库存,调理身体,偶尔陪苏晚去产检。两人日子过得忙碌又踏实,晚上回家一起吃饭、散步,聊聊公司的事,平平淡淡,却很幸福。



    丁丽丽按医生开的药吃了半个月,感觉好像好了点,生理期也准时了些。她没再去复查,觉得应该没事了。每天还是忙忙碌碌的,肖克让她多休息,她总说 “没事,忙完这阵就好了”。



    肖克也没多想。他觉得就是普通的内分泌失调,调理调理就好了。他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想着趁旺季多做点业绩,等年底闲下来,带丁丽丽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孩子顺其自然就有了。



    云克的团队越来越成熟,颜落落管设计和品控,汤大川管生产,吴群管批发,林晓管零售,各管一摊,都不用肖克太操心。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对接重要的客户和资源。



    他偶尔去星城对接云翎的事,也会跟张白鸽碰个面。张白鸽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聊工作、聊规划,条理清晰,从容淡定。



    只是肖克隐约觉得,她好像有点心事。有时候聊着聊着会走神,眼底藏着点疲惫。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一次吃饭的时候,肖克忍不住问,“酒吧生意稳了,就别天天盯着了,交给店长就行。”



    张白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习惯了。刚上轨道,多盯着点放心。”



    她没提白珍的事,也没提潜在的风险。在事情没定论之前,她不想把别人拖下水。尤其是肖克,他现在事业家庭都稳,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肖克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人家不想说,追问也不合适。



    他只当张白鸽是忙酒吧累的,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就没再多说。



    六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



    蓝岸酒吧的生意依旧火爆,晚上露台一座难求。星翎工厂的夏季凉鞋订单排到了八月底,工人们天天加班加点。



    一切都像盛夏的阳光一样,灿烂得晃眼。



    可只有张白鸽知道,这场阳光之下,阴影正在慢慢扩大。



    律师已经跟她通过气了。如果白珍把以前的事全部咬出来,并且有证据的话,她可能会面临非法经营的指控,轻则罚款,重则判刑。不过因为事情过去几年了,加上她早就收手了,还有主动退赃的情节,就算判,也不会太重。



    “张总,最好的结果是罚款了事,不追究刑事责任。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一到三年有期徒刑。” 律师在电话里说,“现在关键看白珍怎么说,还有警方能查到多少证据。”



    张白鸽听完,心里反而平静了。



    最坏的结果,她也能承受。



    她开始悄悄地做安排:



    酒吧的管理细则、财务流程,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交给店长;



    星翎工厂的生产、品控、财务,也都梳理了一遍,跟颜落落对接好,万一她不在,云翎的生产和品控,颜落落可以先代管;



    还有白鸽大楼的租金、物业,也都交代给了李长江的副手。



    她把所有生意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就算她不在,也能正常运转。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些产业。都是她一点点做起来的,尤其是云翎,倾注了她很多心血。



    她想了很久,要是真出事了,这些产业交给谁最放心。



    想来想去,只有肖克。



    这个人正直、靠谱、有能力,最重要的是,有底线。把产业交给他,她放心。



    她悄悄让律师准备了一份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管理协议,要是她真的进去了,就把她名下所有的产业 ?? 星翎鞋业的全部股份、蓝岸酒吧的全部股权、白鸽大楼的产权和租金收益,全部委托给肖克管理。



    100% 的财务处置权,100% 的经营管理权。



    律师很惊讶:“张总,您全部委托给肖先生?这么大的资产,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 张白鸽语气很笃定,“我相信他。”



    她没跟肖克说这件事。



    她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白珍扛住了,证据不足,最后罚款了事。



    那样的话,这份委托书就永远用不上。



    可她还是准备好了。



    以防万一。



    六月底的一个晚上,张白鸽站在蓝岸酒吧的露台上,吹着晚风,看着楼下的街景。



    夜色温柔,灯火璀璨。



    她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



    希望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不知道,这场风暴,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



    半个月后,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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