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宗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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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真正的剑,对面站着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席弟子,而是说过“随你提”的人。



    “第一式,起手。”谢不逾平举木剑,剑尖与肩齐平,动作慢得像是在水底移动,“这一剑不求快,求稳。剑尖所指,即是你全部心念所向。”



    姜宁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木剑。她的手腕还有些僵硬,剑尖微微颤抖。谢不逾走过来,伸出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往下压了半分。



    “手腕放松。剑不是锄头,握得太紧反而伤己。”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恰到好处,不重也不轻,像是在校准一柄还没开刃的剑。姜宁感觉自己的手腕在他的引导下微微调整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原本僵硬的姿势忽然变得顺滑了。她试着挥出一剑,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破风声,比之前用松枝时稳了许多。



    “不错。”谢不逾收回手,退开两步,“再来。”



    两人在晨光中对练了一个时辰。松针在脚底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晨露混合的清冽气息。谢不逾教得极细,从握剑的指法到出剑时脚步的配合,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的耐心出乎她的意料。这个人平时说话惜字如金,可教剑时却像换了一个人,每一句纠正都精准到位,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收剑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从云海中喷薄而出,将整个青云坪染成金红色。姜宁浑身是汗,肩头的旧伤隐隐发酸,但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木剑在手里握了一个时辰,掌心磨出了一层浅浅的红印,她用袖子擦了把汗,在石阶上坐下来喘气。



    谢不逾将木剑靠在松树下,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她。姜宁接过来灌了两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渴了一个早晨的身体像被重新激活了一样。



    “赵敬之被禁足了。”她放下水囊。



    “知道。”谢不逾在她对面的石阶上坐下。



    “三个月,正好赶在大比前解禁。”姜宁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掌门这时间算得真巧。”



    “掌门从不做巧合的事。”谢不逾的声音很淡,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至少有三层用意。罚赵敬之,第一层是给宗门一个交代,第二层是让赵敬之避开风口浪尖,第三层是给外界一个信号??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往下查。”



    姜宁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腰间抽出那张烧剩下的字条边角,递给谢不逾。边角上只剩“有诈”和“小心”四个残字。



    “昨晚有人塞在我门缝里的。一起塞进来的还有一块魂晶矿石,品相极好,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东西。”



    谢不逾接过纸片看了一眼,眉峰微蹙。



    “字迹不认识。不是剑峰的人。”



    “我也觉得不是。”姜宁收起水囊,“剑峰的人写字都有剑意残留,这张字条上的笔画虽然锋利,但没有灵力痕迹。要么是故意隐藏,要么根本就是个修为不高的人。”



    谢不逾将纸片递还给她,站起身来。



    “这件事我来查。”他拿起靠在松树下的木剑,“在那之前,你只管练剑。大比上你的对手不是外门弟子,是内门筑基中期以上的弟子。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刚觉醒的废材就手下留情。”



    姜宁也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松针。



    “师兄,”她忽然叫住他,“你的右肩,是不是又疼了。”



    谢不逾脚步一顿。他方才教剑时一直用左手给她做示范,右手几乎没有抬过肩线以上。她看了六天他的剑,又被他亲手教了一个时辰,他对右臂的每一次细微保护都落在她眼里。



    “旧伤而已。”他的语气平淡如常。



    “明日我带些药来。”姜宁把木剑插进腰间的束带,动作轻快,“不是玉髓丹,是外敷的草药。我在外门弟子院闲着没事时自己配的,对剑伤有奇效。”



    谢不逾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看不透的东西,但他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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