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九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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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大王庇佑,自当结草衔环,以报大王!若有背叛之心,必遭五马分尸,不得好死!”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柳璨也急得赌咒发誓道:“我如有背弃大王之心,必遭五马分尸,不得好死!大王明鉴!”
“忠心耿耿,结草衔环?”朱凛心中暗笑:当年他何尝不是当着黄龙、李华的面,信誓旦旦说要誓死效忠?可这些誓言无非是在自己羽翼未丰满之时的鬼话,待到兵强马壮谁还管什么忠心?对谁忠心?如果他再早一些称帝,张惠就能封后。而如今,两人已天各一方,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悔恨。于是反问道:“难道准备南郊祭天,以示正统,延长雍祚,也是对我忠心耿耿?”
蒋玄晖心中倏地松了一口气,顺着朱凛的话道:“都是我等愚钝,以为新皇登基后便要按例南郊,如今新皇无德,且法器礼仪皆不全,何能南郊?”
“给你两个月期限,既要快,又要正式,若再完不成,你俩的性命就别想要了!我可绝非是慕虚名而拒实货之人!”
“李氏之废,乃是大势所趋,无人能够挽回,二位如再抱残守缺,身家之祸立见!”敬翔上前说道。
蒋玄晖一副奴颜媚骨相发挥得淋漓尽致,连连点头,“是,是。大王息怒。”
“滚吧。”
蒋玄晖又连连答了几个“是”。他二人深知朱凛的性情,因此不敢违拗,只得唯唯听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出来后的蒋玄晖后背都湿透了,他望着昏暗的天空,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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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玄晖和柳璨奏报着朝中事宜,李祚机械地张合着嘴唇,他听着殿外秋风穿檐的呼声,越想越觉得万绪纷来无以自解,斜倚在凳子上出神。所有一切诏赦,名目上算是他的诏令,其实他何曾过目,统统是朱凛等党羽,矫制擅行。
蒋玄晖道:“不知圣人还有何事吩咐?”
李祚咳嗽了一阵,脸色变得苍白,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众臣见状劝李祚保重龙体。
李祚止住咳嗽,调整了下呼吸,出声道:“我考究历代故事,乳母杨氏可赐号昭仪、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王氏先帝已封郡夫人,准杨氏例改封。”
蒋玄晖奏言:“乳母古无封夫人赐内职之例,近代因循,殊乖典故。昔年汉顺帝以乳母宋氏为山阳君,汉安帝以乳母王氏为野王君,当时朝议纷纷,皆不以为然。如今国祚振兴,礼制应当按照旧章。臣等商议,乳母杨氏望赐号为安圣君,王氏为福圣君,第二王氏为康圣君。”
李祚内心的愤怒和怨恨涌了上来,猜想一定是何太后暗中阻止,欲争辩一番,谁知起居郎苏楷上前进言道:“谥号美恶,臣子不得而私,先帝庙号多溢美,乞更详议。”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被惊讶与唏嘘的氛围所笼罩。
苏楷乃礼部尚书苏循之子,学识粗鄙,据说到了“目不知书”的地步,乾宁二年登进士第,先帝亲加复试将其黜落,且禁其终身应试。苏楷深感耻辱,自那一刻起,便怀恨在心,如今见雍室衰微,便想借机向朱凛献媚求荣。
李祚愤怒地钻起了双拳:真是太卑鄙了!先帝晏驾,已拟定谥号,现在又提议更改,是何居心!皇室衰微不假,但何时轮到他苏楷来跋扈了。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一边借咳嗽掩饰自己,一边偷偷用眼神打量群臣。良久,他不动声色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