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醉花间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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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没再多问,低头喝了那口粥。粥入口,眉头皱了皱。“这粥……”
“怎么了?”
“苦的。”
孟泠一愣,狐疑看了他一眼,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药渣子的苦混着米汤的寡淡,说不出的古怪。她脸色微变,好半天才小声说,“方才我把锅摔烂了,只好拿那熬药的来煮。”
“可有伤着?”他脱口而出。
她摇头,手却悄悄往身后藏,指尖缩进袖子里,连带着那处划伤一起掩住。
谢云旌病得昏沉,却眼尖,瞥见她那只藏到身后的手,沉默地、有些费力地伸出手,握住她手腕。
她挣了一下,没敢用力。
他把那只手从她身后拉出来,翻过来,掌心朝上,露出那道又长又深的划痕,拇指轻轻覆上去,看不清神情。
“去取药膏来,我给你涂上。”他几口把粥喝完,说道。
孟泠拗不过,取来一个小小的瓷瓶,他拔开瓶塞,倒了些药膏在指腹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气味,清凉沁人。
那药膏一点点涂在指尖上,动作极慢,打着旋儿从指腹抹到指根,又从指根滑回指尖,反反复复。他涂完手指,又翻至手背,将另外几道浅细划痕也仔细抹了一遍。
最后,大手停在玉腕间那道细细的脉搏上,久久不动。他低着头,睫毛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
孟泠不敢看他,缓缓咬住下唇,忽而觉得那股清凉化作燥热,顺着血脉烫上来。她想抽回手,觉得太过刻意;想开口说句话,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终于抬起眼来,目光从她指尖移至面上,眼里还带着病中的潮红和水雾。
她尚且看不懂这样的眼神,只觉得与隔壁老伍看他家娘子时并无二致。这下她终于有些遭不住,起身足足往后退了三步,身子撞在桌沿。
“你渴吗?我去烧点水。”
说罢,打帘出去,脚步生乱。
清凉的气息萦绕四周,谢云旌久久凝望手中空空,脑海里禁不住浮现出那张樱唇,顷刻后,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谢云旌,你何时成了个色坯子!
他昔年一心扑在官场上,后未及娶妻之年便遭构陷,一路苟且偷生,更无心男女之情,因而只当烧糊涂了,才会在此时起了歹心。
可孟泠是妹妹,他千不该万不该动这般心思,日后让她如何自处?
愧疚翻涌,耐不过热病缠身,不多时他又沉沉睡过去。
半夜,孟泠是被自己脖子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那酸痛从肩颈一路攀上来,像有人拿钝刀一寸一寸地割,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桌上油灯的芯快烧完了,火苗豆大,她也没顾上添,走到床前伸手一摸,叹了口气,去厨房打了盆凉水回来,把帕子浸透、拧干,叠好敷在他额头上。
谢云旌被凉意激得缩了一下,皱着眉要躲。
“别动。”她按住他的肩膀。
他没醒,但也没再躲了。
她就坐在床沿上等着。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把帕子拿起来,翻了个面,重新敷上去。又过一盏茶,再翻。
奈何如此反复,效果甚微。
五更天时,窗外黑得吓人。
谢云旌被梦魇惊醒,瞳仁里烧着两团暗火,热毒还在作祟,翻涌着不肯平息。
也对,这伤前前后后耽搁了月余,每回都草草敷药了事,哪曾想会至此地步。孟泠甚至不敢想,倘若……倘若他没熬过这一遭,她要如何是好……
她泄气地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