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宁安如梦局势脱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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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兵刃的碰撞,还有那一场永无止境的大雪。



    他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垫子,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刀琴立刻察觉到不对,低声唤道:“先生?”



    他熟练地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凑到谢危鼻端。



    里面是特制的宁神香料。



    不能失态。



    他可不想再被抓住什么把柄。



    不知过了多久,谢危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攥着玉佩的手缓缓松开,掌心一片湿滑。



    “无事。”他声音沙哑,对刀琴摆了摆手,重新拿起那卷书,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



    凌川城外军营里,燕临的日子充实得几乎没空去想那些揪心的事。



    带一个五十人的队,比他想象中难多了。



    不是难在训练,难在管人,管这些出身脾性心思各异的活人。



    有人偷奸耍滑,训练时出工不出力。



    燕临按着时苒定的军规罚了,打军棍,罚跑圈。



    但罚完了,晚上熄灯前,他会把那人叫到僻静处,不骂,就问:“家里是不是有难处,还是对我不服气?”



    起初没人搭理他,眼神里带着戒备和不服。



    直到有个叫王老蔫的兵油子,被罚了两次后,又被燕临晚上叫去。



    王老蔫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说:“家里老娘病着,等钱抓药,在这儿累死累活,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着饷银,练那么好有啥用?”



    燕临没说话,第二天训练间隙,托一个进城采买的伙夫,捎给了王老蔫乡下村里的熟人。



    没经过王老蔫的手,也没当众说。



    过了几天,王老蔫从同乡那里知道了,训练时看燕临的眼神就变了。



    虽然还是油滑,但该使劲的时候不躲了,偶尔还能提醒一下旁边懵懂的新兵蛋子。



    还有个叫二柱的,训练总比别人慢半拍,走路姿势还有点怪。



    燕临加练时留心观察,发现他右脚落地总是不实。



    二柱吭哧半天才说,以前给地主扛活摔过,脚底留了旧伤,穿发的薄底军鞋,久了就疼。



    燕临没说什么,把自己的鞋换给了二柱,自己踩着那双快磨破底的旧鞋,照常带操。



    二柱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又看看燕临的背影,眼圈有点红。



    时苒还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她每隔三五天,总会抽空来一趟军营。



    她来,不常插手具体训练,就四处看。



    眼神毒,谁偷懒,谁有潜力,谁藏着心事,她扫几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有时会把带队的小头目叫到一边,低声说几句,点出问题。



    她每次来,几乎都不空手。



    有时是几车新到的糙米杂粮,有时是肉食。



    东西不多,分到每个人嘴里也就尝点荤腥,但那份心意,底下人都能感觉到。



    “跟着时姑娘,有肉吃。”



    这话不知谁先传开的,渐渐成了营里半开玩笑的共识。



    虽然训练苦,规矩严,但实实在在的东西看得见,人心就稳。



    这天下午,时苒又来了,身后跟着两辆驴车,上面盖着油布。



    她让人把油布揭开,露出里面一捆捆深灰色的新棉衣。



    “天越来越冷,别冻出毛病,按册子发,一人一件,训练出汗多的,里面记得垫块吸汗的布,别闷着。”



    这年月,一件厚实的新棉衣,对很多人来说就是过冬的指望了。



    发衣服的时候,时苒看向燕临这边。



    燕临刚带着第三队做完一轮冲刺,满头大汗,热气腾腾。



    “带得还行,有点模样了。”



    燕临抹了把汗,没说话。



    “谢危再过几日就到,到时候,见见你那个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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