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宁安如梦皇权祛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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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觉得应该不可能,没有人会放着皇帝不想当吧?



    时苒扩张的步伐也从未停歇。



    海川探索,或贸易,或对峙。



    朝廷加大了对西域商路的控制,并在几个关键隘口增派驻军,影响力持续渗透。



    大时的旗帜,随着商船和探险队,出现在越来越远的海平线上。



    与早期单纯的炫耀武力或索取朝贡不同,现在的扩张,伴随着更复杂的策略。



    朝廷的文书、市井流传的故事、甚至巡演队新排的戏码里,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强调海外沃土,描绘那些异族的迥异。



    警惕外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太初十六年冬,第一艘安装了小型蒸汽明轮辅助帆船,在长江试航成功,虽然大部分动力仍依赖风帆,但逆风逆水时的优势已初步显现。



    时苒早年秘密培养的那批人,已如蒲公英般飘散至大时各个角落。



    他们有的在边陲小县推行新式记账法,有的在纺织工坊里,试图组织工人争取更合理的工时与报酬。



    有的混迹于新学社,发表着君权并非天授,乃民约所予、未来或可公选贤能治天下等惊世骇俗的言论。



    这些言论,引来得卫道士口诛笔伐,却也吸引了一批热血沸腾的年轻人。



    这些思想过于超前,甚至有些极端。



    他们不满足于缓慢改良,渴望更彻底的变革。



    民间舆论在白银、蒸汽、新学说的刺激下愈发活跃,新旧观念的碰撞不再限于庙堂辩论,而是蔓延到市井、作坊、田垄。



    有人高呼陛下圣明,开千古未有之局,也有人私下议论,君王纵容异端,恐动摇国本。



    这时,沈琅、沈?,还有那位早已被遗忘在深宫的太后,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们没有死,但比死更屈辱,也更具意义。



    三人被剥去所有象征皇族的饰物,换上粗布囚衣,脖子上挂着写明身份和罪行的木牌,被押解着,在大时各地最苦最累的场所服役。



    沈琅在西北盐场背盐包,沈?在黄河堤坝上挖淤泥,太后则在京郊的官营织造坊里,负责清洗。



    每月换一个地方,从北到南,从东到西。



    有专人严密看管,确保他们不能自尽,必须活着承受。



    起初,每到一地,必引发万人空巷的围观。



    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震撼。



    看啊,那就是以前的皇帝、王爷、太后!



    原来天潢贵胄,干起活来也是这副德行,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不也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嘛。



    朝廷掌控的邸报及各地方志,连篇累牍地刊登他们的改造记录,详细描述他们如何从最初的抗拒、哭嚎,到麻木地劳作。



    戏班子迅速编出新戏《旧日宫阙今何在》,将前朝腐朽与如今劳动改造的对比,演得淋漓尽致。



    一年,两年……



    百姓不再大规模围观,只是偶尔路过瞥一眼。



    那种对皇权天威本能的敬畏与神秘感,被彻底打碎。



    皇帝、太后,不再是云端的神?,而是也会疲惫、肮脏、乞求活命的凡人。



    皇帝这位置,没什么了不起,坐上去的人不行,就得下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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