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回牢中困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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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僵到哪一步了?”





“下颌硬固,手肘、膝盖僵挺但能勉强掰动。”





“很好。巩膜没出血点,口鼻、指缝干净。创深三寸九分,正好戳穿心尖。”





“……”





仵作带着助手,蹲在干草堆前,两人一问一答说着些旁人难以听懂的专业名词。





虞捷听得发懵,伫立在旁边的松桔不着声色地打了个哈欠。





怕惊扰了仵作,她朝松桔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待到松桔歪着脑袋,发梢扫过她的耳廓,她才说:“仵作和御医是一个人,这对吗?”





松桔嗤笑一声:“咱大吴建国才两年,御医之前都是军医,既要治活的,又要验死的,哪有闲钱单独养个仵作。放心吧,咱皇后殿下以前也干过军医,御医院里的首席、次席,以前都是她的同僚。”





虞捷被说服了。





她不太敢看验尸的场面,这几天连着撞见两具尸体,按理说该麻木了,但看着仵作居然真的拿起剪刀和针线,几刀剪开尸体胸前的皮肤,又几针将剪开的伤口缝回去,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在织室做工的场景。





作为皇宫的织室女工,用针线缝点皇后喜欢的小鹿小狐狸家常便饭,再往复杂了,绣个鸳鸯牡丹都行。





织室以布为布,而仵作以皮肤为布。





只见仵作用剪刀剪开皮肤,又拿着个镜子模样的东西,借着光仔细照了照,然后戴着羊肠手套的手轻轻探进伤口,指尖在里面拨弄。





她突然觉得有些幻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贴上石壁。





她正准备靠着石壁躲一躲,眼不见为净,手腕却被人拉住了。





“你的脚受伤了?”松桔的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受伤了吗?





她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竟然真的看见自己在渗血的脚底。想来是她拖了木屐跑去找仵作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把脚划伤了。





难怪仵作看见她狼狈地闯入御医院后,立刻给她找了双鞋。





“没事,我没什么感觉。”





“别担心,等下我会帮忙检查。”松桔还没说话,完成检查站起来的仵作,便看着虞捷插话道,末了还不忘瞥了眼松桔,“你一个大男人摸女孩子的脚,不合适吧。”





“白医师,瞧您这话说的,我只是眼神好而已。”松桔的语气一如往常,但语速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逗你玩。你就算会笑了,本性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





仵作命助手递来画好的人体示意图,脱掉手套,摘掉面罩,走向韦曜,开始概括尸者身上的情况。





“身上多处细小的伤痕,但大多都已结疤,死因是心脏受击。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初步推测为一击毙命。死亡时间差不多是昨夜亥时。”





“你以前会说的更详细一些。”





“怎么,嫌少?我每次说详细了,你每次都听不懂,要我概括。我直接给你概括好了,你又嫌弃。”仵作一点不客气,直接把示意图拍在韦曜胸口,接着以手指虞捷,“小姑娘,跟我到旁边的空牢房,我给你处理下脚伤。别等发炎了。”





虞捷立刻对这个、能肆无忌惮反驳韦曜的仵作大姐姐,肃然起敬,欢快地小跑着就跟着跑向隔壁的空牢房。





......然后一炷香后,她悲鸣着、搀扶着石壁,一瘸一拐地回了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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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路过审讯涂文礼的空牢房时,韦曜那双素来冷漠的双眸中,居然出现了一丝的同情。
  

  

  
不愧是军医出身,下手就是狠辣。她心说。千万不能再落她手里。
  

  

  
再次返回牢中,尸身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御医院带来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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