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爹要是还活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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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鼻子一动,想起来了，几十年前他在洛阳郑家做客,也闻过这个味儿。



    郑婉从里头迎出来,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袄子,外头罩一件银鼠短褂，颜色素,料子却是好料子。



    发髻上只插着一根木簪,连耳坠子都没戴。



    她走路慢,脚步很轻，荥阳郑氏家教里,女子走路不出声，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到了四十多岁还在。



    "见过萧公。"



    郑婉福了福身。



    萧?还礼。



    萧?回了个礼：“老夫今日贸然造访,搅扰了。”



    “萧公说的什么话。”郑婉笑了笑：“您这话说了十几年,说得老了。”



    萧?也笑了一下。



    “屋里请。”郑婉侧身让他进厅。



    萧?抬腿要进,忽然听见厅里一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声音:"小叔!你装的!你装的你偷看了!"



    他一愣，再迈进去两步。



    厅房的东次间里,铺了一张厚厚的毡子,毡子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六七岁模样,穿着红色的小袄子,头上扎两个小揪揪。



    姑娘面前摊着一副骨牌，骨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不太规矩的蓝袍子,袍子的下摆还沾了点灰。



    李孝慈正用手掌罩着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没偷看,我闭着眼呢。"



    小姑娘一把扑过去掰他的手,李孝慈哎哎哎地乐。



    这小姑娘是李神通的孙女,李孝慈的大哥李孝察的女儿,小名叫茵儿。



    萧?的脚步停住了，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看着炭盆,看着飘着松香的屋子,看着屏风后头郑婉正跟着丫鬟开柜子拿新茶。



    他忽然觉得屋里的这股暖气,闷。



    一开口,声音就比方才硬了三分。



    "李孝慈。"



    李孝慈正在逗茵儿,听见这一声,吓得手一哆嗦,那副骨牌哗啦一下散了一半在毡子上。



    抬头一看,赶忙站起来行礼:"见过萧公!"



    萧?没让他起。



    "老夫问你。"萧?站在门口,背着手,脸板着,"你今年多大了?"



    李孝慈愣住了。



    "一……一十八。"



    "一十八。"萧?冷笑一声,"一十八了,大白天的,坐在家里跟个小丫头片子翻骨牌，你父王这几年忙什么,你不知道?"



    李孝慈的脸一下红了。



    "萧公,我……我……"



    "你什么？"萧?往前走一步,"你几个哥哥在军中,你大哥前年才随神通北征,头上那一刀的疤还没全退。”



    “你呢?你在家里陪侄女翻骨牌?"



    "……"



    "你爹当年一十八的时候,都开始准备起事了，你知道吗？”



    “老夫要是没记错，你大哥十八岁的时候都进了军营，你二哥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当值。"



    “你呢？十八了！大唐军院你去了，人长孙冲，人尉迟宝琳，他们一个个的都在干啥，你呢？”



    “且不说他们，房遗爱，现在在太子殿下那弘文馆算账，程处默跟他爹去了庐州历练，程处亮那小子都去了城卫军，你呢？”



    李孝慈低下头。



    "老夫是替你爹心疼，你个不上进的东西。"萧?声音又冷了一分,"你爹要是还活着，得被你气死。"



    李孝慈被骂的脸色涨红，没听清后面一句说的啥。



    身后的小茵儿也被这突然的气氛吓住了,小脸一下就垮了,眼泪在眼眶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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