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镇仙席,第一次亮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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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仙席三字亮满的瞬间,青莲剑阁像终于有了一口真正的“天上气”。



    不是仙气落人间。



    而是人间这一座阁,自己长出了一寸敢与天齐的锋。



    玉碑震鸣。



    问剑阶上,一百零八道青光同时亮到极处,像自阶底一路烧到云端。



    青莲酒池中的海上生明月也在这一刻彻底化开,不再只是浮于池面的酒月,而是顺着整座剑阁的气机,一寸寸爬上苏白的剑。



    酒月,玉碑,问剑阶,六席之名,护阁之势,雪月城这几日积下的所有气,在这一刹那,第一次真正汇成了一线。



    汇到苏白手中。



    汇成那一剑里的人间。



    空中,月与月第二次同时发力。



    没有声音先炸出来。



    先动的,是光。



    莫衣手中那截海上月华,一瞬亮得几乎发白,像东海最深处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孤冷,全被他从仙山里抽了出来,压向苏白。



    而苏白剑上的月,则没有那么冷。



    也没有那么孤。



    它亮起时,甚至能让人隐隐看见雪月城的灯、苍山的风、问剑阶上的青光、酒池里的月纹、以及剑阁里那几道本不够高、却偏偏在这一刻全都拼命往上托的少年气。



    一轮月照东海。



    一轮月照人间。



    两者一压,整个高空像真的被一线看不见的锋刃从中切开!



    轰??!!!



    这一次,巨响终于真正炸开了。



    苍山前方数十里云海被直接震成两半,一半向东,一半向西,露出中间一条长长的空带。



    空带里,月光与酒意交缠,海风与剑鸣互撞。



    城中许多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场被震得耳中溢血,双膝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登天阁最高层的几扇木窗同时炸裂。



    雷云鹤独臂按在窗棂上,眼中雷意都被这一击震得乱了一瞬。



    “还在往上……?”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两道身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



    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



    主城高楼上,司空长风的枪尖已经彻底压进楼顶青瓦。



    不是他撑不住。



    而是这一击余波太重,重到他若不用枪把自己和整座高楼钉在一起,后方雪月城主街那一线防势便真可能被带乱。



    “稳住!”



    他低喝出声。



    楼下数队雪月弟子同时运转气机,硬生生把几处险些崩开的守势重新拉了回来。



    百里东君守在酒池旁,青衫翻飞,酒意如潮,整只手掌几乎已陷入池边青莲纹里。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甚至比先前看海上生明月初成时还要夸张。



    因为此刻,他看见的已不只是“好酒”或“好剑”。



    而是??



    一条真正能往仙上走的路,正在苏白脚下,被一战一战踩出来。



    “对……”



    他低低出声,像在替自己确认什么。



    “就是这样。”



    “酒该这么喝,月该这么提,仙……也该这么镇。”



    旁边的司空千落根本听不清他后半句在说什么。



    她此刻只是死死攥着枪,嘴角都被自己咬出了一点血。



    不是怕。



    是被压得兴奋,也被压得难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



    自己与真正高处之间,究竟隔着多长的一条路。



    那路远得让人心里发凉。



    可也正因远,才让人更想走。



    李寒衣站在背线最前,铁马冰河嗡鸣不止。



    她身前那层雪月剑意之墙,已经被震得极薄。



    可她没有退。



    反而一步一步,把那面已摇晃的霜墙往前重新推了半寸。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插手这一战。



    而是她不想让苏白在前面顶着月与仙时,还要分心照顾背后这一寸雪线。



    “苏白……”



    她眼神微颤,却极稳。



    “你既然说让我护阁。”



    “那我便替你护住。”



    问剑阶旁,雷无桀已经被这一击压得单膝陷进玉石半寸。



    可他眼睛却始终不肯眨。



    “顶回去……”



    他低声道。



    “苏哥,顶回去啊……”



    无双六剑尽出,围在身侧,并不是要帮苏白,而是借六剑共鸣,去感受空中那两轮月的变化。



    他想看清。



    想记住。



    想有朝一日,自己开剑匣时,也能摸到一点这样的高处。



    无心嘴角的血线已经明显了些。



    可他仍在看。



    佛魔二气在他眼底一黑一白轻轻流转,最后却都落进了一种极清明的静里。



    “原来高处的碰撞……”



    他轻声道。



    “先争的,从来不是‘招’,而是‘位’。”



    萧瑟离得最近,也看得最清。



    所以他心里的震动,反而比旁人更重。



    莫衣这一轮海上月,冷、孤、静,几乎就是海外仙山千万里无人语后的那一点高处之意。



    可苏白这轮月里,不只是酒与月。



    还有人。



    有人间灯火,有雪月城风,有青莲七席那几道各不相同却同时往上托的气,有李寒衣的雪,有百里东君的酒,有司空长风的枪,有叶若依的观星,有他萧瑟看着的局。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苏白不是一个人在与莫衣碰。



    他是举着自己这一路走来喝出来、打出来、收回来、留住的人间,与东海那一轮仙山孤月正面对撞。



    想到这里,萧瑟忽然明白,为什么镇仙席会在这一刻亮满。



    因为“镇仙”两个字,从来不是靠境界硬拔上去的。



    而是靠这一轮真正属于人间的月,压住仙山那轮月,才有资格称“镇”。



    空中。



    莫衣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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