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作孽不可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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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着颤,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不……不好了……”



    吕芳面色一变,厉声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好好说!”



    心中已经把能骂的脏话全都骂了出来。



    特么的,这一届小太监是怎么回事?



    看来今日之后得重重的整顿一番了。



    那小太监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面色惨白,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老……老祖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周……周云逸……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殿中激起层层涟漪。



    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周云逸死了?”



    “怎么死的?”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严嵩的眉头猛地一跳,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徐阶的瞳孔微微收缩。



    高拱霍地转过身来,瞪着那个小太监,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周云逸死了?怎么死的?”



    那小太监被高拱这一声喝问吓得一哆嗦,更加说不出话来了:“他……他……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就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吕芳急声追问。



    “看到……看到他的……他的……”小太监的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眼中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像是又回到了方才那个恐怖的场景中,“他的身子……化……化了……”



    “什么化了?”高拱不耐烦地打断他,“说清楚!”



    “化……化成……化成血水了……”小太监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就……就剩下一滩血水……还有……还有衣裳……还有头发……”



    话音落地,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嵩的瞳孔猛地收缩。



    徐阶的手猛地攥紧了袖口。



    高拱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世蕃的面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肥硕的身躯微微发抖。



    连吕芳都呆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你……你说什么?”高拱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化为血水?怎么可能?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化为血水?”



    “奴才……奴才也不信……”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可奴才亲眼看到的……午门外的雪地上,就剩一滩……一滩血水……还有他的官服摊在地上……头发也在……可人……人没了……”



    高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是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现在,他遇到了一件用常理根本无法解释的事。



    一个人,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化为血水?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可这小太监敢在御前胡说八道吗?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更何况,这件事情,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在场的。



    高拱是个急性子,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想知道真相。



    “陛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请旨,前往午门查看!”



    他要去亲眼看看。



    他不信一个人能好端端地化为血水。



    这其中有诈,一定有诈。



    “不必了。”



    帷幔之中,嘉靖的声音传了出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高拱一怔:“陛下??”



    “周云逸死于不详,你们都是朝廷重臣,沾染了那种东西,于国无益。”



    高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张居正拉住了衣袖。



    张居正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高拱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帷幔深处,沉默了良久。



    殿中群臣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过了许久,嘉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中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和凌厉,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陈洪。”



    陈洪一直跪在帷幔旁边,听到召唤,立刻伏低了身子:“奴婢在。”



    “去查。”嘉靖说,“今天周云逸是怎么入宫的,为什么旨意已经下了,他还是进来了,查出所有给周云逸行方便的人,一个也不要漏。”



    陈洪叩首:“奴婢遵旨。”



    “记住了。”嘉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不要论罪,不要动刑,更不要与他们多说话,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要说,一个人也不能漏。”



    陈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旋即再次叩首:“奴婢明白。”



    “查出来了,全部送到白云观去,软禁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与外界通消息。”



    “奴婢遵旨。”



    又一道,让人听不懂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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