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沉水无旧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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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藏起身作答,敬过礼后直说:“自然是‘闻’。”
王藏:“不知便不会学,不学自然也无行动。”
“要想成为君子就要做到广闻博学,再选其所用,行人生大道。所以闻乃学、行之始。当为先,更当为重!”
张夫子听完后示意王藏坐下,还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孟鹤渊在张夫子望过来时,一点也不惧,大喇喇将‘不会答’三个大字挂在眼里。
张夫子:“……”
这题拿来问测周陵大材小用,李直曲眼神飘忽神游太虚,其余人的回答多半和王藏一样大同小异。
张敬问起这段日子稍显沉默的孟华允:“六殿下可有想法?不妨一说。”
孟华允:“先生,学生认为此话无解。”
“哦?”张敬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闻、学,行三位一体,相辅相成,只要朝着修身治世的方向前行,就无需在意何者为先。”孟华允继续道:“先行者亦可在行中学习、知理,反之亦然。分主次分轻重是本末倒置之言,反倒不利,所以此话无主次,更无先后。”
张敬笑:“说得很有道理,看来六殿下最近读《中庸》别有一番见解,诸位呢?”
王藏开口:“张先生,怎么不问问十一殿下,他虽站着可也在听课不是吗?”
王藏的嗤笑和恶意都明晃晃地藏在那双吊梢眼里,三岁儿童都猜得到他在打什么算盘。
张敬知道这题难不住孟显允。
张敬向沈观复发问:“沈四公子可想出来了?”
沈观复面有难色:“小子若说了,先生可会怪罪?”
张敬摇头。
“小子觉得……”沈观复顿了顿,犹豫后说:“我认为这三者并不重要。”
王藏:“这闻学行都不重要,我们还干嘛来书院?”
沈观复:“最起码不是最重要的啊,想听想学想做,最重要的不是都‘想’吗?”
只有基于本心的念头,才能让人持之以恒地走下去,对读书没有任何担忧与渴望的话又怎么能够学好?
沈观复说得很认真:“我认为,这三者的重要性比起一开始的“想”算不得什么。”
闻、学、行,只能让人走到一条既定的道路上,“想”才是会走哪条路的决定因素。
王藏不屑道:“先生问的是闻学行哪个更重要,沈四公子怎么顾左右而言其他,把不相干的“患”扯进来,这不就是混淆视听吗?!”
后边狗叫声大,沈观复只是望着张敬:“先生认为呢?”
“另辟蹊径,算是讨巧。沈四公子和六殿下都可免一日功课。”
王藏不服气地低声嘀咕:“看吧,还不是投机取巧……”
沈观复哪里会在意王藏的话,他听到张先生的认可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欢天喜地地乐呵。
沈观复拢紧了身上的大氅,问着:“先生,我可以不免功课吗?”
张敬有些意外。
照他看来,沈观复应该不擅此项,能免功课稍后不去跪拜孔孟都是稳重。
“我能换殿下坐下吗?”沈观复弯起眼眸:“先生若是为难,您换我站着也是好的。”
“先生,求您了,成吗?”
殿里可冷了。
张敬:“这是何故?”
“十一殿下因我受罚,我身为伴读,自然要维护殿下。”沈观复故意晃了下身子,好让张敬知道他此刻还有伤在身,“先生,您意下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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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沈观复尚小,说话也总与旁人不太一样。
他喜欢拖着尾音。
一声长一声短,软乎而温暖。
张敬也不得不点头允了。
课后,不少人都在殿中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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