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哎呀!M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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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酒店洗完澡出来,卸下一整天的疲惫,裹了件一次性浴袍。在两所大学官网浏览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了瓦赫宁根。
水泥森林里待得太久了,积了一身的浮躁,那个长在野花甸和森林湿地的田园学府,能让她真正静下来心求学。
报完名,她拨通了跨国长途。
手机那头很快接通,对方轻轻“喂”了一声。
她咬着下唇,颊边烫了起来,整个人卸下所有的棱角,声音变得软糯:“那边,天黑了吗?”
“还没。才四点,还有日头,今天阳光很好。”
她握着手机坐靠在床头,把玩着微湿的发梢,努力让自己的语调轻下来:“你肯定在客厅那个藤椅里看书对不对?”
“对。”
不梦叹口气:“好惬意啊......退休就是好,可怜吾等行路人啊。”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越洋电话滤去了周围所有嘈杂,隔着千里电波,更添一层温柔磁性:“今日行渡者,明朝泊舟人。”
“先生未曾做过牛马,哪知我等牛马苦。”
“胡说,谁人不牛马?小生当年访学,为温饱,打过几十份工,我做牛马时,日薪五美金,卿可得见?我访学在外,路遇白人洗劫,只剩一身单衣过冬,卿可得见?一日三份兼职,只得半截面包裹腹,卿可得见?”
不梦心下一紧。
算了算,那应该是九十年代,国人刚兴起出国潮。中国面孔在欧美被针对为特定群体,留学生肯定没少被轻视和欺辱。
她问:“砚之,他们打你了吗?”
“我皮硬,命也硬。”他只回答了这个,带着轻柔的笑意。
她心酸难禁,鼻腔噙了哽噎。她懂,那些伤痕太老了,老到长成了骨头,已经没什么可诉苦的,不过是人生来时路。
他们调侃了一会儿工作的事,她慢慢说出心里话:“钟老师是社会学专家,我是有一困惑难解,但是实在又难以启齿。”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声音深沉起来:“苏儿,你我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言说的?能解惑,我自当仁不让;如不能,则只当倾听。”
她听了,会心一笑,咬着下唇,甜蜜的味道在心头漫开。
“小白,你知道他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略知一二。”
“就是那次......我给你打电话,说我遇到麻烦那次。”
“嗯”
不梦打开免提,低头搓着手指,说:“他这个人的思维逻辑,让我完全没办法理解。他总是做出一些让我预料不到的事,简直如同个不定时的炸弹。”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如常:“年轻嘛,血气方刚,易冲动,这不复杂。你是天生理性之人,他是感性之人,性情相悖,自然无法契合对方。”
不梦仰靠着床头,望着墙角的壁灯,讲出自己的困惑:“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不解的是,无论从心理学还是生物学,他都不该在我这里流连这么久啊。”
她查过他的病症,始终没有找到确切的病因,好像每一种偏执强迫性迷恋,他都具备。
她刻意展露自己的不完美,甚至袒露不堪,打碎他心中幻想的那个苏不梦,法子用尽,半点成效没有。反倒让他更加黏人,执念愈深。
“......换到生物学上说,我让他走进我的生活,满足他的奖赏通路,他大脑的多巴胺峰值,按理说早就该回落褪下去了呀。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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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一种奖赏刺激,能持续这么久的,不符合生理和生物常识。”
手机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笑意散去,才款款地道:“那只有一种解释,他真的爱你啊。你对他来说,有着天生致命的吸引力。”
不梦的耳根“刷”一下烧了起来,她缓了缓,娇嗔道:“哎呀!Mr.Zhong,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失策,我玩脱了,我认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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