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授人以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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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苏络史海泛舟,宋朝党争激烈风云变幻的厉害,她就是通过人物梳理出层次的,对这个老王自然熟稔。





对王家之事也多有了解。





在新苗法施行时,王安石扛大旗,他儿王逸就是旗杆底下最狠的矛,比他爹还激进。





最终,被得罪天下人的新法反噬,三十三岁,家破人亡,成了一个祭旗者。





古人诚不欺我,这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是了,王安石诗文虽已名动天下,却一直在舒州担任通判,负责东南水利。





史载这位临川先生“亲老口众”,京城居大不易,便屡拒馆职,苟在下面做个地方官。





不是京官当不了,而是地方官更有性价比。





老子尚在下面沉潜,没想到其长子,已来京师博弈。这也难怪,王逸这人,脑子好使到吓人,别看大哥苏轼眼高于顶,看了他的词也竖大拇指。





当年王逸追妻写那首《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称得上情诗界的天花板。





诗美,人也美,那庞氏乃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二人婚后是妥妥的神仙眷侣。





谁料想,这位小拗相公因变法压力爆表,生生地疯了。说庞氏把他给绿了,一个劲地折磨人家,险些把人给掐死。





在处理家务事上,王安石是妥妥的好人。





他便替儿子写休书放那姑娘一条生路,好人做到底,还亲自说媒把儿媳嫁了王爷作侧王妃,后转成了正妃。





待这王逸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原来是王公子,失敬,失敬。”晓得玄衣人是小拗相公,苏络脸色一变,原先一口一个“恩公”叫着,现在非但不叫了,语气也清冷起来。





大苏当年陷于党争,险些丧命,都说老王出手救过,其实是老王的弟弟王安礼说了一句公道话被人记老王头上了。这个情她不用承。





老王把苏轼当成绊脚石踢出京城这个仇,她得谨记在怀。





老苏与这老王也是针尖对麦芒,曾写一篇文密献张平,文中骂老王头是披着羊皮的狼。





至于二哥苏辙,他反对老王比父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家人皆与这老王不共戴天,自己若与这王家儿郎走太近,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苏络心下不悦,闷声喝茶。





王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之嗤笑一声:“用着时卿卿我我,无用时便弃之如敝履,这就是苏状元的待客之道?”





念及人家两次出手相助,苏络只得举起茶盏,强颜欢笑:“哪里话,我以茶代酒,敬王公子一杯。”





“一看就没诚意。”王逸唇角轻提,提壶给自己续了茶汤。





苏络恼道:“怎么才是有诚意,喝交杯酒?”





唉,这话又说得有点下道。苏络扶额。





看这状元公说话泼辣,王逸只得告饶。





苏络偷眼打量,发现在灯火勾勒下,小拗相公的侧脸线条颇具骨感,下颌线却甚是流畅。再配上硬朗的五官,加上一身玄衣,男人味儿十足。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救了我一次,帮了我一次,要不要我也救救他,不让他掺和进他爹的变法中,让他多活几年?





苏络这边大脑飞速转圈,思忖着要不要投桃报李,王逸却放下黑瓷茶盏告辞,苏络起身结了账,便也出了茶楼。





夜风起了,旋起干枯的桃花瓣沙沙作响。





苏络拢紧衣领,打马直奔络园而去。





住在东来客栈,随说有相掌柜和相阿奶服侍,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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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张口衣来伸手,可人家不要她银子,就不宜久居了。
  

  

  
那日琼林宴归来,苏络便赁了处小院把家安下了。
  

  

  
官租房掠房钱月五贯,公租房月五百文,她想都没想就选了一处官租房。
  

  

  
院落不大,却是花木扶疏,梅兰竹菊尽有,倒也清雅得很。
  

  

  
苏络磨墨挥毫自题匾额: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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