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老邢要满血复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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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渊的电话挂断后,京城白家老宅陷入了整整一夜的死寂。



    祠堂里的檀香烧到尽头,香灰落在铜炉里,没有人敢上前更换。



    白景曜站在廊下,手里捏着裴渊传来的简报,指节一点点发白。



    裴家第三组。



    十七名清道夫。



    全部被顾言的药剂,从B2戒断地狱里拉了回来。



    这不是一箱药。



    这是白家医疗控制体系被撬开的第一道裂口。



    白老夫人一整夜没有发作,也没有下令。



    她只是坐在高背椅上,听完“能缓解B2戒断反应”那几个字后,缓缓闭上了眼。



    白家用了十几年,把稳定剂做成锁,把戒断做成鞭子,把清道夫做成裴家必须仰仗白家的刀。



    可现在,顾言在苏海给了那些刀另一个选择。



    ……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时,由金融监管联合工作组签发、谢家推动落地的“三十天常态化审查”,正式开始倒计时。



    文件没有署谢晚棠的名字。



    可顾言和楚安颜都知道,那枚冰冷的程序印章背后,站着的就是谢家。



    对楚安颜和沈清而言,这是三十天的资金封锁、合规高压和持续消耗。



    但在顾言判断里,这同样是一段极其难得的缓冲期。



    谢家受制于军方保密规则,不能再用粗暴手段直接封停苏海实验室。



    规则压下来,就意味着对方暂时还不敢掀桌。



    而只要不掀桌,顾言就有时间继续把白家的药理黑箱一寸寸拆开。



    裴烬离开苏海时,顾言给他的冷链箱夹层里,除了十八支药,还压着十七枚一次性生命体征采集贴片。



    裴烬按照他的吩咐,在第三组注射完成后,将贴片贴在每个人锁骨下方。



    贴片不会上传姓名,不会记录定位,只接入陆彦戎临时开出的军方只读加密链路,回传脱敏后的心率、血氧、痛觉峰值、神经紊乱指数和心肌负荷曲线。



    所以,裴烬还没有带人回到苏海,第三组十七人的远程生命体征,已经一条条接入主控台。



    P3-01。



    P3-02。



    P3-03。



    一串串原本红到刺眼的指标,在冷蓝色屏幕上缓慢回落。



    心率下降。



    痛觉峰值下降。



    神经紊乱指数下降。



    第一个绿色标记亮起时,苏晓鱼趴在键盘边,眼睛还红着,嘴却很硬:



    “活下来了。”



    顾言嗯了一声。



    他没有表现出轻松,只是把第一组曲线拖出来,和裴烬、邢远山的初代模型并排放在一起。



    沈清端着温水走到顾言身边,把杯子放在他右手边。



    她没有问裴家会不会反扑,也没有问白家会不会继续下手。



    她只是把水温调到刚好,杯口朝向顾言最顺手的位置。



    温柔得像照顾,精准得像执行。



    顾言抬眼看她。



    沈清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



    “苏晓鱼说,你今天摄水量不够。”



    苏晓鱼立刻抬头:



    “我没让你用这种语气说。”



    楚安颜笑出声:



    “小沈总开始打科研牌了?有进步。”



    白雪坐在角落,披着毯子,声音很轻:



    “无聊。”



    可她手里的鸭汤,一口没剩。



    ……



    接下来七天,苏海实验室几乎完全封闭。



    苏晓鱼主导“锚解模块二阶”与“单兵重构-01二阶校正版”的联合改良。



    裴烬带回的第三组数据,比白家任何临床残片都干净。



    因为他们刚从断药地狱里爬出来。



    所有反应都原始。



    所有痛苦都真实。



    没有经过白家药理报告的半点修饰。



    顾言把十七组数据铺开。



    服从锚、痛觉峰值、神经戒断反应,归入锚解模块。



    心肌负荷、肌体承载、反射重建,归入单兵重构。



    一条条曲线在屏幕上交叠,像一张被白家扭曲多年的人体控制网,终于被人从背面剥开。



    苏晓鱼看着模型,手指微微发抖:



    “师兄,如果这两条线跑通,白家的稳定剂就不再是命根子。”



    顾言没有停笔。



    “不用如果。”



    他在模型边缘写下第二阶校准参数,抬起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今天开始,白家的稳定剂不再只是药。”



    “它会变成罪证。”



    第三天,陆彦戎送来军方特装所第二阶段合作函。



    措辞很克制。



    内容很硬。



    苏海实验室被列入“特种损伤非透支修复验证单位”。



    军方只看成果,不接管核心数据。



    陆彦戎在加密电话里说:



    “陆家内部有人不满意。有人认为你太不可控,也有人认为现在保护苏海项目,等于替自己惹麻烦。”



    顾言问:



    “结果?”



    陆彦戎停了两秒:



    “老爷子看了裴烬和邢远山的报告。”



    “他原话是,能让废了的兵重新站起来,还能变得更强的项目,不能倒。”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重。



    因为它不是人情。



    是价值。



    第五天,十七份未见新增透支峰值、心血管负荷维持在安全区间、神经反射重构趋势稳定的体征报告,摆在主控台前。



    陆彦戎拿到数据后,直飞京城。



    当晚,京城陆家内部闭门会。



    陆彦戎将脱敏数据投在屏幕上。



    “未见新增损耗。初步可逆。”



    “现阶段判断,能在现有特种单兵肉体极限基础上,稳定提升部分反应神经指标。”



    “最关键的是,他的药理排除了白家体系中的神经成瘾性和指令锚点。”



    会议室里很安静。



    陆家那位拄着黄铜拐杖的老爷子敲了敲桌面。



    “把这句话递到上面去,也递给白家那个老太婆。”



    老爷子眼皮耷拉着,语气强硬:



    “苏海的盘古二次验证,涉及下一代单兵前沿技术。”



    “陆家保项目。”



    “谁敢在这个阶段用脏手段强拆苏海实验室,就是打陆家的脸。”



    第七天,军方临时保护令进入必要密级流转范围。



    文件没有公开。



    但京城几个真正能看见密级目录的人,都在同一天收到了警告:



    苏海实验室暂列军工前沿验证单位,任何强拆、强封都必须重新走军方复核程序。



    于是,白家的明面回收动作停了。



    韩家的传媒矩阵开始降噪,只剩少量水下账号还在试探。



    谢晚棠的审查组仍然查账,却不能再借金融程序越权关停苏海外围公司。



    白景曜看着桌上的军工通报,知道这口哑巴亏,白家只能硬咽。



    ……



    同一时间。



    京城某座没有挂牌的灰色建筑深处。



    观星会主导庭三盏灯依次亮起。



    左席“天枢”看完陆家态度的简报,平静道:



    “陆家已经下场。现在强拆苏海,只会把新人类阶梯计划推到更高层桌面上。”



    右席“司命”盯着脱敏验收曲线。



    没有药剂结构。



    没有顾言的脑部参数。



    可仅仅几条被削平后的体征数据,已足够让他眼底浮出病态的光。



    “没有B2路径,没有成瘾锚点,却让废弃样本出现神经重建趋势。”



    “司命”低笑:



    “白家二十年只会把人做成耗材。”



    “顾言几天内,开始把耗材变回人。”



    “天枢”合上文件。



    “所以不能抢。”



    “抢人,陆家翻脸。抢实验室,苏海封死数据。抢病人,顾言会掀桌。”



    居中的“太微”终于开口:



    “那就不抢人。”



    “要成果。”



    “天枢”点头:



    “借陆家名义,启动第二阶段扩容验证。审查继续,不加码,只盯资金。白家停手,韩家降噪。”



    “司命”沙哑道:



    “裴渊截下的那支药,送我这里。”



    “白家没资格碰它。”



    “太微”看着屏幕上顾言的名字,轻声道:



    “再给他病人。”



    “天枢”抬眼。



    “司命”眼底的狂热更深。



    他们都明白。



    顾言最不能拒绝的,从来不是权力和利益。



    而是那些被旧体系毁掉、却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人。



    “司命”缓缓道:



    “他每救一个人,都会留下新的路径。”



    “太微”闭上眼:



    “不必急着收笼。”



    “我要看他在没有药物驯化、没有封闭实验室、没有主导庭直接干预的情况下,能不能自己造出第一把钥匙。”



    这只真正凌驾于家族之上的手,换了一种方式。



    他们把更多病人、规则和合法验证流程,送到苏海门前。



    因为只要顾言还想救人往前走,他就会替观星会照亮一寸通往“登神阶梯”的路。



    而此刻的顾言,并不知道主导庭已经换了打法。



    他只知道,苏海门前的压力没有消失。



    只是从刀,变成了锁链。



    ……



    第八天凌晨,裴烬带着第三组十七人抵达苏海。



    从地下负二层的军方临时通道进入观察区后,顾言站在隔离玻璃外,只对这群虚脱的死士说了一句话:



    “武器入锁柜。”



    “先睡觉。”



    陈峥沉默片刻,拔出腰间短刀,放进金属锁柜。



    十七名曾经只听命于裴家的死士,在苏海实验室第一次被允许像人一样休息。



    ……



    两周后。



    高强度连轴转下,顾言不仅要推演单兵药理、重构白雪的神经断层,还要应对身边这群女人愈演愈烈的领地争夺。



    当晚,苏海市金融监管的第二轮极限审查,被楚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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