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忘不了荀?那双忧郁的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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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七年，正月。



    许都的雪还没化干净，曹操就下了一道令??议进爵魏公。



    消息传到曹丕府上的时候，曹?正蹲在院子里跟马云禄斗蛐蛐。



    去年秋天从西市淘来的“大将军”，被马云禄那只“小红袍”咬得满罐子乱窜。



    “输了输了！”曹?把蛐蛐罐一推，垂头丧气。



    马云禄得意洋洋：“十个铜板，拿来。”



    曹?正要掏钱，许虎从外面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公子，出事了。丞相要进爵魏公，荀令君在朝上反对了。”



    曹?的手顿住了。



    建安十七年，曹操进封魏公，荀?反对，说“丞相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曹操因此“心不能平”。



    同年，荀?“以忧薨”。



    史书上写的是“以忧薨”，但后世都知道，那是曹操逼死的??空食盒，一句“不再与君有饴口之福”，荀?便服毒自尽了。



    曹?猛地站起来，把马云禄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没事。”曹?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云禄，你帮我跟先生说一声，今天不去上课了。”



    “你去哪儿？”



    “丞相府。”



    曹?赶到丞相府的时候，书房的门关着。门口的侍卫看见是他，没有拦，只是小声说：“丞相在里面坐了一上午了，谁都不见。”



    曹?推门进去。



    曹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奏书。不是他写的，是荀?写的。曹?瞥了一眼，看见几行字??



    “……不宜如此。”



    “祖父。”



    曹操没抬头。他盯着那封奏书，声音沙哑：“你来了？”



    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曹操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动作，他已经很久没做了。曹?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但今天，曹操好像需要一个孩子在身边。



    “你看看。”他把奏书推过来。



    曹?接过来，看了一遍。荀?的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几乎能想象出荀?写这封信时的样子??眉头微蹙，目光沉静，写完之后吹干墨迹，双手捧着交给信使。



    “令君说得对。”曹操忽然开口。



    曹?抬起头。



    曹操看着窗外，目光悠远：“他说得都对。我确实不该进这个魏公。可我不进，这天下怎么办？”



    他没有看曹?，像在自言自语：“刘备在益州，孙权在江东，马超在凉州虎视眈眈。我若不进一步，底下的人怎么想？



    他们跟着我打天下，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封妻荫子？我停在丞相的位置上，他们还能往上走吗？”



    曹?没有开口，他知道曹操说的有道理。但他也知道，荀?说的也有道理。



    一个要进取，一个要守正。两个人都没错，可两个人撞在一起，就有人要碎。



    “令君他……”



    曹操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师父贾文和也劝过我，说荀令君是个君子，不能逼他。可我不是在逼他，是这天下在逼他。”



    他低下头，看着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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