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荀?大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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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荀?的病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



    但他还是很虚弱，走几步就喘，脸色白得像纸。



    张仲景说，他的肺已经伤了，得慢慢养，不能着急。



    曹?每天下午都来看他，陪他说说话，下下棋。



    “令君，吃块糖。甜的。”



    荀?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眯起眼睛。



    “世孙，你还记得当年在许都，你给老夫送糖的事吗？”



    “记得。那年上元节，祖父让我送食盒。我放了一块糖在里面。”



    荀?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



    “那块糖，是老夫这辈子吃过最甜的糖。”



    曹?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咧嘴笑了笑。



    “令君，那以后我经常给您送糖。”



    荀?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老夫等着。”



    十二月，邺城下了一场大雪。



    荀?的病又重了。



    张仲景说，他的肺已经不行了，药石无医，只能拖着。



    曹?蹲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碗参汤，没进去。



    他不敢进去。



    他怕看见荀?那张苍白的脸，怕听见他咳嗽的声音，怕自己忍不住会哭。



    “世孙，您进去吧。”辟邪站在他身后，腰杆笔直，“令君在等您。”



    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推开门。



    荀?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见曹?，嘴角微微上扬。



    “世孙，来了？”



    “来了。”曹?在床边坐下，把参汤放在桌上，“令君，喝汤。”



    荀?摇了摇头：“喝不下了。”



    “令君??”



    “世孙，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曹?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荀?看着他，目光温和。



    “世孙，你是个好孩子。老夫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从六岁到十六岁，十年了。



    世孙，你以后要好好辅佐你父亲，好好治理天下。老夫会在天上，看着你。”



    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跪在床边，握住荀?的手，声音哽咽：“令君，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会好起来的。”



    荀?看着他，艰难的抬起手替他擦去眼泪。。



    “世孙，莫哭。哭什么？老夫又不是现在就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曹?的脑袋，像当年在许都那样。



    力道很轻，但曹?觉得像一座山压下来。



    “世孙，你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做个好人。”



    曹?用力点了点头。



    “令君，我记住了。”



    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曹?在床边跪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辟邪走进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孙，该回去了。”



    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扶着辟邪的手，站稳了，低头看着荀?。



    荀?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令君，我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曹?转过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荀?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白白的，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