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戏国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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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夔不答话,一把将她从榻上拉起来。
闻鹊额头擦过他宽厚的胸膛,随后腕间一松??
纱帘被解开了。
她不过闭目几息,什么还没做呢,他怎就改了主意?
闻鹊疑惑抬眼看向严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他从纱帘另一端扯过她的另一只手,将长纱重新缠绕上去。
只这一次,他缠得很慢。
布料一圈一圈地绕过她右手,不似先前那样粗暴蛮横,近乎小心翼翼,每绕一圈,他指腹都会无意间擦过,留下灼热粗粝的触感。
此番打出的结,松了不少。
纱帘依旧将两人连在一起,却不再死死嵌入皮肉。闻鹊试着转转手腕,虽依旧挣不脱,可不会再勒出那种刺目的红痕。
闻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松垮的结,淡笑:“多谢国公体恤。”
严夔不看她,做完这一切便松了手,重新坐回榻下蒲团,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壁。
闻鹊重新躺回榻上。
她本以为,有严夔这头凶兽恶鬼在身侧,今夜注定无眠。
可他身上未散的血气,渐渐沉淀出奇异的暖意。
那气息混着他灼热的体温,与沉稳悠长的呼吸声交织,莫名令她感到安心。
闻鹊将这念头归咎于疲累,不愿深想。
她抱着姨母留下的软枕,眼皮愈来愈重,意识如沉温水,一点点模糊了边际。
……
梦境光怪陆离。
依旧是这间昏暗的监房,只严夔被五花大绑捆在玄铁刑架上。
男人赤着上身,双臂高举过头,肌理分明的胸膛随呼吸剧烈起伏,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
那双狠戾的黑眸,正死死地瞪着她,却因口中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几声不甘的闷哼。
曾经束缚着她的月白纱帘落在一侧,闻鹊弯腰拾起,漫不经心地把玩。
报复的念头,在梦里被无限放大。
闻鹊缓步走近,唇角噙着恶劣的笑。
她抬手拨弄着绞住他腕骨的铁链,像在逗弄一只被拔了牙的猛虎:“这滋味不好受吧?那你绑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也会疼?”
严夔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铁链在挣扎中不断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却纹丝未动。
闻鹊轻笑:“方才,你凶神恶煞,不可一世,可我却发现,你看我时,耳朵红了。”
严夔浑身一僵,俊脸红得似煮熟的虾子。
“瞧,你又红了。”闻鹊轻轻弹下他通红的耳廓,嘲弄道,“严夔,你看着我,我是谁?我可是闻豫的女儿,是你恨之入骨的仇人之女。”
她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端详着他因屈辱而涨红的面庞,语气怜悯,又残忍:“你对我脸红,生出那种心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惨死的兄长?有没有觉得自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