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续骨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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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轰动长安的通敌细作案,以百舌落网落幕。
皇帝为补偿闻氏,不仅许闻豫官复司农卿一职,还下旨封闻鹊为华亭县君,食邑五百,赐赤金百两,蜀锦、云缎共五十匹。
马车行驶在平稳的官道上,厢内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怪我用人不察,阁中出了叛徒,才连累了你......”
师寒月才从大理寺获释,满身伤痕,如同寒风吹裂的枯竹,说话时,一字一句都带着碎骨似的沙哑。
闻鹊摇头:“你言重了。投靠公主并非无利,当年死里逃生的鬼还在暗处伺机而动,我们靠着公主,他们总能忌惮些。”
“可日后呢?公主会不会鸟尽弓藏……“师寒月欲言又止。
“我自不能将身家性命尽数奉上。”
“元元,明枪易躲只是相对,你真的有把握从公主手中全身而退吗?”
闻鹊眸中寒光一闪而过,撑起身子正色道:“唐太宗皇帝筹划两年便举兵杀入玄武门。而今荣嘉公主势压太子三年有余,却依旧隐忍不发,说明其根基不稳,兵力财力尚不敌皇帝太子。这便是我们的喘息之机。”
光影摇曳,映照出他们凝重而坚毅的神色,静默中,两人心思不言而喻。
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马蹄声,打断了闻鹊的思绪。
来人风驰电掣,眨眼间,车厢都随之微微颤动。
师寒月警觉地扶住窗沿,秀眉紧锁。
闻鹊递去安抚的眼神,抬手挑起竹帘一角,向外望去。
飞驰的汗血马带起纷扬的尘烟,暮色合拢,勾勒出男人魁梧狂野的轮廓。
是严夔。
他还活着......
闻鹊墨瞳微不可察地一缩,转瞬间又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放下车帘,仿佛等候多时。
“吁??”
烈马长嘶,赤焰骓人立而起,重重踏下时,恰好拦住马车的去路。
车厢晃动未止,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悍然掀开车帘。
风尘仆仆的凛冽气息袭来,严夔憔悴的面容闯入闻鹊视线。
两人视线相接,声色褪去,严夔五感内,只剩闻鹊一人。
自打闻鹊在林间失踪,那心急如焚的感觉,竟比任何生死一线的战事要来得凶猛。
恐慌与煎熬便如同无数只毒虫,日夜啃噬着他的腑脏,此刻骤然重逢,令他呼吸凝滞。
“闻鹊......”
那只常年握刀杀敌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颤。严夔目光滚烫又克制,一寸寸在闻鹊身上反复打量:“这些日子,你可有受伤?”
闻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着摇摇头。
“那便好......”
他喃喃着,看了闻鹊许久,视线终于移开时,却不经意扫过她身侧,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
车厢角落,倚着个清瘦的男人。
那男人容色清艳,雌雄莫辨,躲在闻鹊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矫揉做派,令人生厌。
严夔眉心狂跳,终于想起此人身份,他几乎压不住醋意,咬牙道:“师寒月怎么在这!”
闻鹊失笑:“严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不能在这里?”
严夔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又酸,又胀,又闷,又气,像一锅沸油打翻,滋滋作响。
他舍不得对闻鹊发作,可那股邪火实在无处可去,于是鹰目一转,径直劈向师寒月:“你若是个男人,就滚下来自己走!”
师寒月久浸风月,自然看得出对方在吃味,连忙赔笑:“您误会了,我与元元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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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严夔嗓音骤冷,似淬了毒。
严夔的目光几乎要将人剜出两个血洞来,师寒月尴尬地张了张嘴:“我与闻娘子??”
“够了!”闻鹊皱起眉,打断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寒月,你在车里等我。”她语气平淡,抬头看向严夔,墨瞳沉静如水,“严将军,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严夔怔愣一瞬,下意识伸出手去,要扶她下车。
闻鹊垂眼扫过,却没有接他的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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