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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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就那么大,圈子就那么小。
尤其对那些跟旧纸老物打交道的人而言,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叶轻辞再次踏进秦师父小院时,午后的阳光正懒洋洋地铺在青石板上,啸天趴在门口打盹,老姜在墙角慢吞吞地啃着一根不知哪来的骨头。
一切如常,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松烟墨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有些特别。
秦师父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破天荒地在工作间隙,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问了句:“刘老头那本破书,你修的?”
叶轻辞心里一紧,脚步一顿,恭敬点头:“嗯,师父,练手来着。”
秦师父没立刻接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只有毛笔擦过纸面的细微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蝉鸣。
叶轻辞收敛呼吸,手心有点潮。
不会是师父瞧见了书,觉得有哪里不妥?
良久,就在她心跳快撞出嗓子眼时,秦师父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没砸!
叶轻辞顿时松了一口气。
“便宜他了。”秦师父忽然又冒出一句。
“啊?”
叶轻辞没反应过来。
秦师父直起身,将笔搁在笔山上,转过身,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手,“你以为那书,真是传到他手里就破成那副德性?”
“姓刘的原先家里薄有资产,不然也攒不下那些书。只不过他年轻时候嗜酒,脾气暴,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醉生梦死……老婆寒了心,跟他离了,孩子也不认他。”
“他疯过一阵,家里但凡瞧着值点钱、又带点念想的东西,砸的砸,撕的撕。搬了好几次家,七零八落,就剩这么本破书,许是当时塞在哪个犄角旮旯,忘了,反倒留了下来。”
叶轻辞听着,心里恍然:刘大爷估计是找过师父修书,只不过秦老爷子没同意。
“那……依您的意思,”叶轻辞眨了眨眼,带了点好奇,“我这次亏了多少?”
秦师父低下头,瞧她。
叶轻辞仰着小脸,眨巴眨巴眼。
对视两秒,秦师父鼻腔里哼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打我的名号去,三十块起步。你自己……撑死了十五吧。”
叶轻辞闻言,顿时乐了,心里那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响。
十五呢……运气好点,能再淘三幅像当初陈蘅《园林行乐图》那样的绢本设色残画呢!
虽说在真正行家眼里不算什么重宝,可正是那样的残卷,才让她有机会走近师父。
自打那幅《园林行乐图》修复好后,秦师父用特制的软布仔细裹好收着。
后来叶轻辞有了侧屋,那画就被挪到了她屋里。
秦师父再没提过当初说好的估值一半的收购钱,也没问她要那五十块的修复委托金。
一切尽在不言中,权当是默许的拜师礼。
嗯,师父给徒弟压箱的那种。
小老头嘴硬心软……想到这儿,叶轻辞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瑟什么。”秦师父不知何时把溜达进来的狻猊抱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背的毛,淡淡瞥了她一眼,“皮毛都没摸全乎,就惦记上我桌上那些大件了?你今天字练完了,纸裁了,颜料调了?”
一连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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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句砸下来,带着熟悉的嫌弃。
“马上马上!”
叶轻辞立刻收敛笑容,溜回自己的侧屋。
铺开从学前班带回来的毛笔字帖,研好墨,她却没立刻下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麻袋。
这是昨天师父让她收拾院子时,从更深的杂物堆拖出来的。
说是早年收来,品相太差的书页,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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