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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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陈旧有机样本接触分析中……】
【初步判断:主要成分为小麦淀粉老化产物,伴有少量桃胶,氧化程度较高,水合速度缓慢,建议低温湿热软化。】
【注意:样本量较小且分布不均匀,此判断仅供参考。】
系统没有提供捷径,而是让她的思考更加清晰。
叶轻辞默默将系统给出的尝试建议记在心里,目光如炬,重新投向千疮百孔的画心。
真正动手,她选择从最为保守的区域开始。
被软化的旧裱边,在她手下无声分离。
第一步的顺利,让她绷紧的神经稍松了一厘。
然而,真正的考验紧随而至。
画心右上角的远山轮廓相对独立、破损较轻。
叶轻辞用最小的排笔,蘸取经过反复测试,温度、浓度都相对合适的清洗液,先在一旁的留白处试到再无晕染,才以笔尖凝聚的极小液珠,轻轻点触在远山边缘一道细微的污痕上。
污痕边缘的墨线,竟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轻微地晕开了一丝。
叶轻辞心脏骤停。
电光石火间,她飞快将一张预先备好的宣纸敷料轻按上去,吸走了多余的湿气。
晕染的迹象,在酿成大祸前被瞬间扼杀,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坐在光影里的秦师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叶轻辞轻轻呼出一口气,偏头吸吸鼻子,打了个喷嚏,缓了缓方才的胆战心惊。
她并未慌乱,重新定神,调整了清洗液的配比,将浓度再次稀释了些许。
这一次,污痕应笔化开,而一旁的墨线却稳固如山。更妙的是,随着污迹淡化,其下原本被遮盖的一缕极淡的赭石皴笔,色泽更为明晰。
可行!
屏息,凝神,再下笔……时间在此时被无限拉长。
她全部的感知都凝聚于苍古的纸山墨水一角,静候着纸张软化、污渍拔除。
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却浑然不觉。
秦师父坐在光影里,目光落在小徒弟那因极度专注而微微绷紧的脊背和稳定的手腕上。
看她如何谨慎地试探,如何因一点微小的不利变化而果断停笔调整,又如何在找对方法后坚定地执行。
秋日的阳光在桌案上缓缓移动。
这一方寂静的天地里,没有言语,只有毛笔与纸张最细微的摩擦声。
沉睡的古画,正在被一种极致轻柔的力量,复现旧影,焕发生机。
修复工程浩大,日复一日。
秋山寒林图的清洗阶段相对顺利。
粘黏的薄尘和浅色的污迹,叶轻辞经验充沛,处理得还算轻松。
而对于几处暗色污渍,她吸取教训,用棉签蘸取微量调配的清洗剂,在画心边缘不显眼处反复测试,确认安全后才敢一点点处理。
真正的难关,在揭命纸。
画心与旧命纸的粘连情况比看上去更复杂。
她依照计划,先用温水浅润画心背面,软化浆糊。
而后则手持小巧的铜质蒸汽壶,壶嘴离纸面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温热湿润的蒸汽熏纸。
待浆糊稍软,她便用最细的竹启子,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命纸与画心分离。
这个过程枯燥至极,也紧张至极。
她的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指尖的每一丝力道都要恰到好处,既要感觉到纸张粘连的变化,又要时刻警惕画心的承受力。
有时遇到板结特别严重处,竹启子探入的深度、角度稍有偏差,就可能连带扯破。
汗水常常不知不觉浸湿她的额发和后背。
叶轻辞却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偶尔停下来,活动一下僵硬的手指和脖颈,深呼吸,再次俯身。
秦师父大多时候只是坐在不远处,或看书,或处理自己的事情。
但叶轻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笼罩着这边,默默守护,悄无声息。
揭命纸进行到第四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当时叶轻辞正用小镊子,处理画心右下角一处粘连格外顽固的区域。
这一块的浆糊似乎掺杂了不明杂质,板结异常,蒸汽效果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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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尝试使用由酒精和蒸馏水特制的溶剂,用最小的毛笔尖蘸取,轻轻点在粘连处边缘,试图溶解。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际,鼻端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寻常旧纸和陈年浆糊的怪异气味。
她并未在意,以为是溶剂挥发。
然而,十几分钟后,鼻子的痒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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