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诉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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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初阳铺满西门演武场。





祁云耀一身利落短打,汗水顺着少年日渐紧实的脖颈滑进衣领,洇出一片深色水痕。这半个月,他每天天不亮就拖着谢重楼来练剑,一练便是一整天,惊得一众弟子包括他大哥小妹都看直了眼。





门下小弟子甚至私下开了赌局,赌二公子哪天会耍赖放弃。





第一天,祁云耀来了。





第二天,他也来了。





……





一直到今日。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曾经圆润的轮廓渐渐变得利落分明,小腹上软软的肉平坦下去,个子也悄悄窜高了一截,原先合身的衣袍,如今穿在身上竟显得空荡又短了一截。





谢重楼持着木剑站在一旁,静静纠正他的姿势:“手腕太高,再低三分。”





祁云耀咬牙调整,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身边人身上飘,心头发慌。





“分心了。”





谢重楼的剑尖轻轻一点他的膝弯。祁云耀本就心神不宁,下盘虚浮,被这么一点,当即踉跄着摔坐在地上。





“为什么?”谢重楼低头问。





祁云耀别开脸,瘪着嘴爬起来,不愿回答,只强行凝神。





“为什么?”谢重楼收了剑,蹲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每天都走神,是不喜欢练剑吗?”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祁云耀急声辩解,说完又像只鹌鹑似的,闷头不语。





两人正僵持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道洪亮的嗓门打破了晨练的安静。





“祁二!你的剑铸好了!”





江伯连让人前去通传一声都嫌麻烦,亲自提着刚出炉的重剑拜访,足以看出他对这柄新作有多得意。





新铸的重剑比从前那柄更显沉雄霸气,剑身通体呈暗沉的赤红色,剑刃之上暗光流转,锋芒内敛却又慑人心魄,一看便知是柄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散在一旁的弟子们顿时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赞叹不绝,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艳羡与惊叹。





江伯却赶苍蝇似的挥手将他们赶走,半点不给众人细看的机会,径自提着长剑走到祁云耀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可别又第二天就把剑弄卷边了!到时候我非砍死你小子不可!”





话音落下,他还暗搓搓斜睨了谢重楼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怪罪。谢重楼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往祁云耀身后悄悄退了一步,企图躲在他身后以降低自己的存在。





“怎么可能!我定然会好好爱惜它!再说江伯您的手艺这样好,哪有那么容易损毁!”





祁云耀此刻满心满眼都扑在这柄崭新的重剑上,欢喜得不行,压根没留意到两人之间那点无声的暗流涌动。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给它取个名字。上一回连个名号都没有,剑就先折了。我和炉旁几位老师傅商量过,兵器无名便少了灵韵,有了名字,便结下因果,自然也没那么容易夭折。”





祁云耀闻言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番说法有些玄乎,可身旁的谢重楼却忽然认真点头,轻声附和:“江伯说得没错。断不义有了名字之后,我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这才郑重起来,低头沉吟许久,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





蓦地,他抬眼望向谢重楼??这剑因其而断,又因他而重铸,再想起谢长泽曾说过,谢重楼向来习惯将心事藏在心底,从不轻易与人言说。





一念至此,他猛地一拍手,朗声开口:





“那它就叫诉心。”





“诉心?”





江伯一时没能领会这名字里的深意,只当是少年人随口取的字号,将重剑递到祁云耀手中,随意夸赞了几句,便转身回了剑炉继续忙活。





场中只剩下祁云耀与谢重楼两人。





祁云耀装作若无其事,眼角却偷偷打量着谢重楼的神情,满心期待着对方听见这个名字时会有什么反应。





可谢重楼面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反倒让一旁看热闹的弟子们品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顿时嘻嘻哈哈地打趣起来,一时间气氛又热闹起来。





一月光阴弹指即过,谢长泽如期重返西门。





望见谢长泽身影的那一瞬,祁云耀心底的慌乱骤然翻涌得更甚,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对方给自己诊脉。闹了整整一个早上,东躲西藏,百般推脱。谢重楼又不敢重力抓他的,怕自己一个没收住力又把他捏伤了,谢长泽则是压根没那种敏捷捉住一个四处乱窜的人。





他历经一个月的特训,体能早就不似从前那样羸弱,你追我赶闹了一通。终是祁夫人在屋外听得实在不耐,一声令下,便唤来祁余天与江驰,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谢长泽这才得以顺利搭上他的脉象。





指尖轻触腕间的刹那,他就明白这少年为何如此抗拒。





原因无他??祁云耀的伤势,早已痊愈。





自上次清巷一别,他便隐约察觉,祁云耀体内似有一股莫名力量被悄然激发,伤势恢复速度远胜常人。后来听谢重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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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秽芳曾喂他服过奇药,他便一直暗中留意。可真正让他心惊的,并非这快得反常的痊愈速度,而是祁云耀痊愈之后,体内经脉通透,气血平稳,似乎并未有任何后遗症。
  

  

  
他心头隐隐浮起几缕猜测,可一想到花秽芳那臭名昭著、手段阴诡的名声,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思绪。
  

  

  
谢长泽闻声劝退了围在一旁的众人,屋内很快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祁云耀心知再也藏不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泪珠便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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