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刘贾秦和棒梗的现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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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不见低头见,贾张氏有好几个晚上躺在通铺上盯着秦淮茹的后脑勺,恨得牙根发痒。



    但贾张氏终究没有动手,在九十五号大院装了那么多年懒、撒了那么多年泼,靠的不只是横,还有一份刻在骨子里的精明。



    贾张氏太清楚了,这里是劳改农场,不是南锣鼓巷。



    在这个四面铁丝网的地方,自己和秦淮茹都是新来的,新来的就是最底层的,最底层的人要是还内斗,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所以贾张氏压下了那股恨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休战,选择抱团取暖。



    白天干活已经够累了,但真正的折磨在晚上。



    两人被分在同一个监舍,同屋还住着另外七八个女犯,大多是判了几年以上的老犯,个个体格粗壮、脾气暴躁,对新来的犯人有一套完整的“规矩”。



    领头的是个叫马姐的中年女人,因故意伤害进来的,膀大腰圆,手背上全是老茧,一张嘴就是满口黄牙。



    她躺在上铺嗑南瓜子,瓜子壳直接往地上吐,吐完拿脚尖点了点地面,说新来的今晚把地擦干净,要用布擦,不能用拖把。



    说完翻了个身继续嗑瓜子,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贾张氏蹲在地上拿一块破布蘸了水,撅着屁股从墙角擦起。



    贾张氏年轻时候干过农活,蹲着擦地的姿势虽然笨重但还算熟练,布条在砖地上来回蹭。



    秦淮茹蹲在贾张氏旁边,咬着嘴唇不吭声,手上机械地来回擦着,眼眶却红了。



    秦淮茹想起了九十五号大院,那时候全院的地都是钟国胜一个人扫的,自己在屋里听见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从来都是装作没听见。



    “快点擦,磨蹭什么!”



    马姐从上铺探下头来,把一把瓜子壳直接扔在秦淮茹刚擦干净的地面上。



    秦淮茹低着头重新擦了一遍,眼泪无声地掉在砖地上,混在脏水里,谁也看不见。



    贾张氏在旁边闷头擦地,用眼角余光瞥了秦淮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布条往水桶里蘸了蘸继续擦。



    擦完地回到通铺上,贾张氏把自己那张薄被子抖了抖盖在身上,侧过身背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躺在贾张氏旁边,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两人肩并着肩躺在窄窄的通铺上,谁也不说话。



    ……



    棒梗挨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进少管所第一天被黑子蒙在被子里揍了一顿开始,棒梗几乎天天挂彩,嘴角的淤青还没消,眼眶又青了一块,胳膊上被掐的印子叠着被拧的印子,旧的没好新的又来了。



    棒梗找管教告过状,换过好几个房间,结果都一样。



    换了四回房间,挨了四回打,棒梗终于彻底老实了。



    挨打的根源棒梗其实一直没弄明白,或者说棒梗弄明白了但从来不愿意承认:棒梗在九十五号大院横着走了那么多年,靠的是贾张氏撒泼护犊子、秦淮茹装可怜卖惨、易中海暗中撑腰、傻柱拳头威慑。



    现在这四重护身符全没了,棒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三岁少年,在这个靠拳头和资历说话的地方,没有任何特殊的资本。



    棒梗想不挨打,就得付出代价。



    三号房的黑子把规矩给棒梗立得很清楚:早上的尿桶你去倒,中午的碗你去洗,晚上放风回来打洗脚水,谁的鞋脏了你去刷,谁的被子叠不好你帮叠。



    棒梗站在墙角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黑子歪着头看棒梗,拳头已经握起来了,棒梗赶紧把话全咽了回去,弯腰提起尿桶走了出去。



    尿桶又沉又臭,桶底积着一层黄褐色的污垢,氨气味熏得棒梗直掉眼泪。



    棒梗咬着牙两只手提着桶往厕所走,路上桶沿撞了一下膝盖,臭水溅出来洒了棒梗一裤腿,棒梗也不敢停。



    中午洗饭盒的时候棒梗蹲在水池边上,七八个饭盒堆在脚边。



    旁边几个跟棒梗差不多大的少年从食堂出来路过水池,看见棒梗蹲在那儿刷饭盒,有人吹了声口哨说“这不是那个小偷嘛,现在改刷碗了”,棒梗低着头没吭声,把饭盒刷得更快了。



    晚上放风回来要给同屋的人打洗脚水。



    水房离三号房隔着大半个操场,棒梗端着盆来回跑好几趟,盆子里的水洒一路,裤腿和鞋全湿了,回屋连自己擦脚的毛巾都没有,就把脚往裤腿上蹭了蹭,缩进被子里。



    偶尔干活干得慢了,黑子还是会踹棒梗一脚,棒梗捂着被踹疼的地方,爬起来继续干,连瞪都不敢瞪一眼。



    棒梗以前觉得“野种”这两个字是自己骂别人最狠的词,现在自己听见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会浑身抖一下,然后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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