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探险博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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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一门众。



    (注:一门众,也就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同族家臣)。



    因为自幼天赋异禀,力气极大,为人很有几分战场猛将的天赋,于前年秋初阵后不久,立下战功。



    随后就被主公吉野忠实提拔为近侍的母衣武士,年俸120石。



    在此时的日本战国,所谓的母衣武士,乃是主公身边的精锐近卫兼传令兵,一般都是主公最为亲近的家臣和一门众担任。



    他们会在铠甲背后背负一个用竹篾撑起的巨大球形布罩,这种圆形中空的布罩,也就是母衣。



    可以用来在骑马冲锋时抵挡背后射来的流矢。



    然而就在今日。



    吉野家与邻近八千石领主?山家的川越原合战中,吉野家大败。



    原主山名义光在跟随主公吉野忠实骑马冲锋时,被敌军阵中一名经验老到的长枪足轻,用竹枪戳中了胯下木曾马的小腹。



    战马悲鸣倒地,将原主狠狠甩飞出去,大腿更是被折断的枪柄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从马上重重的摔下来,原主山名义光虽没有死,但也当场晕死了过去,这才有了现代人李山的李代桃僵。



    “日本战国?老子居然重生成了一个小鬼子?”



    李山咬着牙,忍着腿部的剧痛,心中暗骂。



    但作为常年在野外各种恶劣环境下直播探险的野外生存专家,他的心理素质极强,很快就适应了自己已经穿越重生的这个事实。



    只是在瞬间的震惊后,便勉强压下了所有荒谬感和恐惧。



    不管如何,自己被毒蜘蛛咬死后,又获得了一次生命,这种机率绝对比买彩票中亿万大奖还要难得。



    他现在不是追究怎么穿越的时候,他现在首要目标,就是活下去!



    他刚想撑起身子,但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阵脚掌踩踏泥水,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李山立刻屏住呼吸,微微眯起眼睛,透过杂乱的额发向侧前方看去。



    万分庆幸的是,原主没有像此时的大部分日本武士一样,剃上一个难看的月代头。



    (注:月代头,也即是将额头上方的一大片头发剃光,武士佩戴头盔时不会显得太过于闷热。)



    正在靠近他的,是三个矮小的身影。



    目测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左右,走路时双腿略微往外岔开,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罗圈腿。



    此时,如果从其中一名叫做权作的足轻视角看去,眼前的景象已经足以令他兴奋起来。



    权作今年三十岁,身高不足1.5米,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



    他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底层农兵,平时在土地里刨食,一年到头虽然努力的种稻米,但却到现在为止也没吃过几次香喷喷的大米饭。



    在日本战国时期,他就是那种最底层的贱民。



    而在战时,领主们会在农忙过后,发布了“阵触”。



    (注:阵触,也就是日本战国时期领主发布的动员令,将领地内的农民征召为士兵。)。



    他才和一群乡民被强行征召为最底层的足轻,上了战场。



    而他们这类杂兵是没有军饷的,甚至遇到比较穷的领主,他们就连武器盔甲都要自备。



    当然,大部分足轻是没有甲的。



    而权作身上的这件只能遮挡前胸要害的简易腹卷,还是他父亲传下来的。



    这件铠甲破烂不堪,外表防锈的油漆早已经脱落,表面锈迹斑斑,但却是权作最宝贵的物件。



    他看着趴在不远处的武士身影,口中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和凶狠。



    他常年赤裸的双脚上满是老茧和冻疮,下面穿着的草鞋,早已经黑得分不出本来颜色,浑身更是散发着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刚才的大战中,权作和大部分足轻一样,都躲在阵列后方瑟瑟发抖,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战争就以?山家的胜利告终了。



    现在,正是足轻们最喜欢的落武者狩,和打扫战场环节。



    (注:武者狩,也就是趁着武士战败落难,对武士进行狩猎,割取武士的首级邀功,而且武士身上的刀具铠甲都价值不菲。)



    权作干涩的喉咙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倒在泥水中李山那健硕的身躯。



    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高大武士。



    李山附身的山门义光体格异于常人,高达1.73米,这在普遍矮小的日本人中,已经是数得着的身高了。



    虽然那武士头上的头盔已经不知去向,背后那显眼的母衣也破烂不堪,但他身上穿着的那套铠甲,却让权作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那是一套做工精良的“本小札胴丸”。



    这种甲由细小的铁片和牛皮片交错打孔,用昂贵的红色丝线(赤系威)细密穿缀而成。



    在这个连铁锅都算传家宝的年代,这样一套能护住躯干、带有草摺(下摆护甲)的胴丸铠甲,拿去宿场町的商人那里,至少能换来一家老小吃上两年的白米饭!



    更别提那武士腰间还挂着一把装饰着铜鎏金目贯(刀柄装饰)的打刀了。



    “喂,权作,这家伙好像还有气。”



    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年轻足轻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和贪婪,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枪头有些生锈的阵枪。



    “有气又怎样?大腿都烂成那样了,肯定动不了。”



    “这人肯定是吉野家的大将,讨取了他的首级,说不定我们能当上武士!”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足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日本战国的下克上风潮中,底层百姓为了生存,剥取战死武士的武具是司空见惯的法则。



    甚至许多大名本身也是从猎杀落难武士起家的。



    权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恶从胆边生。



    在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乱世,没有仁义,只有吃与被吃。



    此时落难的李山,正是难得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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