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烦死了,为什么会有每天字数上限这种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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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翻档案时嘀咕这个楚天骄的联系方式怎么打不通?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都会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转头去做别的事,就好像这个名字从未存在过,就好像那个开着迈巴赫送他上学的男人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影。



    但路明非记得。



    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楚天骄。



    至少还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的名字,能描述他的长相,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谢谢。”



    楚子航说。



    只有两个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那个存在于路明非记忆里的父亲说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路明非注意到,他说谢谢的时候,眼神里的冰层底下有极短的一瞬裂开了一道细缝,虽然很快就合上了,但裂开的那一瞬已经足够让路明非看清。



    那里面不是空的。



    他只是把它压得很深。



    “那个……师兄,你还好吗?”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



    下午的阳光被百叶帘切成均匀的金色细条,斜斜地铺在浅橡木色的地板上。



    首先向你们走来的是音乐老师的王牌,史上最强の歌唱手,绝无仅有的王者:



    温蒂!!!



    其次,向你们走来的是钢琴十级,获得过众多大赛二等奖的柳淼淼!



    至于为什么是二等奖你别问。



    再然后,向你们走来的是架子鼓水平与柳淼淼不相上下的小天女苏晓樯!



    最后的最后,身为文学社社长却在社团课这种重要的日子中来到音乐社团收集CP写文素材的陈雯雯!



    …



    哦对了,还有赵孟华和路明非,他俩是来凑数的。



    仕兰中学的音乐教室大得离谱,四十把折叠椅呈扇形排列,每把椅子旁边都配着一个碳纤维乐谱架,轻得能单手拎起来。



    教室正前方是一架三角钢琴,黑色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琴盖上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碎光,像一片被凝固的星夜。



    墙角立着马林巴琴和定音鼓,鼓面上蒙着薄薄的防尘布,墙上挂着的不是贝多芬和莫扎特的肖像,而是一整排高清液晶显示屏,循环播放着上一届学生在市艺术节上获得金奖的演出录像。



    就连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都是带密码锁的,据说里面放着学校给管弦乐队配备的专业级乐器,每一件都够路明非他叔叔不吃不喝攒上半年工资。



    路明非坐在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那个碳纤维乐谱架的夹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连乐谱架都比他的书包贵。



    他的目光从水晶吊灯移到三角钢琴,从马林巴琴移到液晶显示屏,每多看一眼,心里的震撼就多一分。



    不愧是本地贵族学院刀枪炮,音乐教室都修成这样,那平时用来演出的音乐馆和舞台该有多奢华?



    他想象了一下。



    …大概会有天鹅绒幕布,复式穹顶,镶金边的包厢看台,台上站着一整个管弦乐队,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



    而温蒂会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掌声都为她响起。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又慢慢地落回去。



    他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温蒂在音乐社。



    赵孟华坐在这里,大概也是因为温蒂在音乐社。



    苏晓樯和柳淼淼本来就是学乐器的,陈雯雯是来收集素材的。



    整个教室里只有他和赵孟华是来凑数的,但赵孟华凑数也凑得理直气壮。



    他家给学校的翻修工程投过钱,他在这个教室里就跟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



    而路明非呢?



    他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温蒂在这里。



    他往左边瞄了一眼。



    温蒂正坐在他左手边,低头翻着刚发下来的乐理基础讲义,翻页的动作很轻,指尖在纸面上划过时会微微停顿,像是在默记那些音符的位置。



    她的睫毛在讲义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她麻花辫的尾端,把那几缕碎发染成了淡金色。



    “温蒂,晚上要我送你回去吗?”



    声音从右边传来。



    路明非不需要转头也知道是谁。



    赵孟华,就算中间隔着一个路明非,他也还是丝毫不觉尴尬地开了口。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然,既没有刻意的殷勤,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食堂的排骨好像又涨价了。



    路明非夹在中间,脖子僵得像一根生了锈的铁管。



    赵孟华说话时呼出的气流从他后颈擦过,带着一股很淡的薄荷漱口水味道,凉丝丝的。



    他赶紧把脑袋往乐谱架的方向缩了缩,假装在认真研究讲义上那些他一个都不认识的音符符号,眼睛死死盯着纸面上的五线谱,瞳孔却完全没有聚焦。



    但耳朵不争气地竖了起来,像一只察觉到危险信号的兔子,天线全部打开,不放过右边任何一个音节。



    他在等温蒂的回答。



    虽然理智告诉他温蒂不可能答应。



    昨天还在天台骂赵孟华是黄鼠狼拜年,今天怎么可能让他送回家。



    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哼,不用了!”



    温蒂的声音从他左边传来。



    三个字,干净利落,尾音还带着一个微微上扬的娇嗔弧度。



    路明非用余光扫过去,看到她原本笑盈盈的脸瞬间变了个样。



    腮帮子鼓起来,下巴往上一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脆的:



    *哼*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麻花辫随着她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发梢从苏晓樯的乐谱架上扫过,差点把苏晓樯刚放上去的手机带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撅着,下巴抬起的角度刚好能让赵孟华看到她写满了我还在生气的侧脸,但又不至于太高显得真嫌弃。



    这个*?*哼得极其标准。



    三分傲娇,两分赌气,五分你还有待观察。



    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一种带着温度,刻意的傲娇,精准得像是在音乐学院里上过专门的哼声训练课。



    赵孟华被哼得愣了一下,然后缩回去,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乐谱架的边缘,敲击的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给自己刚才的冲动打拍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其实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被拒绝后的自嘲,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弧度。



    温蒂还在生他的气。



    这种生气不是讨厌你的那种生气,而是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所以我我会继续讨厌你的那种生气。



    后者比前者有希望得多。



    温蒂哼完之后,重新转回去面对乐谱架,腮帮子还没完全消下去,鼓鼓的像只仓鼠。



    但她藏在讲义后面的手指正悄悄揪着纸页边缘,把那一角揉得微微发皱。



    她在气赵孟华。



    不是气他请她吃饭,不是气他在天台打了路明非。



    虽然这件事确实让她很生气,但更让她生气的是,打了那一架之后,她把路明非带回了自己家。



    带回家也就罢了,上药的时候凑得太近,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偏偏当时是她自己凑上去吹气的,连怪他的立场都没有。



    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口?



    她在生活上可以把省钱省到毫无底线,垃圾桶里的蛋糕,咖啡店里的免费牛奶,超市试吃区的火腿肠,她都能心安理得地往嘴里塞。



    但被路明非揩油这件事…



    不对,不能算他揩油,是自己不小心。



    总之这件事是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的。



    她越想脸越热,赶紧把讲义翻了一页,假装在看后面的视唱练习题。



    那些音符在她眼睛里跳来跳去,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她偷偷往右边瞥了一眼。



    路明非正低头装乌龟。



    她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又忍不住往更右边瞟了一眼。



    路明非也在低头看讲义,但他手里的笔一动不动,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五线谱上。



    他的脖子还很僵硬,肩膀微微往她这边倾斜,像是在用整个身体挡住赵孟华的视线。



    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偷偷翘起来。



    虽然赵孟华打了路明非导致她被看光这件事让她很恼火,但路明非坐在中间帮她挡着赵孟华这件事,又让她觉得昨天的天台之战好像也不是全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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