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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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抽出腰间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左手长刀,右手短刀,刀身从鞘中滑出时发出极细的金属嗡鸣,已经做好了攻击架势。



    “樱,等会如果打起来,你带着绘梨衣先走。”



    源稚生头也不回地开口。



    樱没关车窗,所以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源稚生的侧脸。



    这位天照命真是极好的男人,脸庞肌肉有着多年斩鬼所培育出来的硬朗线条,每一道轮廓都像是被刀锋削过。



    眉眼处却也藏着一丝天生属于女人的柔情,藏在眉骨和眼睑之间的那个极细微的弧度里。



    作为大家长,他无疑是合格的。



    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她没有说少主小心之类的废话,只是把车档从P档挂到D档,右脚悬在油门上,做好了随时弹射起步的准备。



    上杉越气势全开。



    作为前任影皇,他不需要解释什么。



    作为父子,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愿意好好听自己说话。



    当然,如果他要是不想听的话,那他老子也略懂拳脚。



    他把旅行袋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这辈子揍过的人比源稚生斩过的鬼还多,揍儿子这种事虽然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但想来应该和揍其他混血种差不多。



    “源……稚生?是叫这个名字吧?”



    “没错,请问阁下是?”



    源稚生的黄金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是你爸爸。”



    “言灵?王权!”



    源稚生的黄金瞳猛然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龙文吟唱在夜空中炸开。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柏油路面被压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纹,路边那排银杏树的枝丫同时往下弯了好几个角度。



    王权的重力场锁定目标极其精准。



    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上杉越身上。



    上杉越瞬间感觉到一股非常微弱的压力压在自己肩上。



    他没有低头,没有弯腰,只是默默承受着这股压力,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评估。



    王权的重力场能把A级混血种直接压进柏油路面里,但对他这个前任影皇来说,这股压力大约等于去澡堂时肩膀上搭的那条湿毛巾。



    “一上来就放狠话,你一定是猛鬼众的人吧!”



    源稚生低吼。



    “我说了,我是你爸爸!”



    上杉越的音量也拔高了。



    源稚生冲上前一刀劈过去。



    蜘蛛切的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直取上杉越的右肩。



    这一刀他用的是标准的居合斩起手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在今晚斩鬼时他刚用同一招把两个死侍同时腰斩。



    上杉越挡住。



    他没有拔刀,只是抬起右手,用掌缘精准地拍在蜘蛛切的刀身上,将斩击的力道全部卸到侧面。



    刀锋从他肩侧滑过,劈开的只有空气和几缕被刀风吹起的白发。



    这位是混血种的顶点,打一个尚未成长完全的天照命就像是撵鸡一样。



    他的黄金瞳也亮起来了。



    不是源稚生那种冷色的金光,是更为深沉,经历过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暗金色,在月光下像两块被烧红之后又冷却了无数次的老铁。



    源稚生是最弱的皇。



    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王权对他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太大,但他依然是一个皇。



    黄金瞳里的战意没有丝毫退缩。



    他已经做好了拼死将这人拦下的准备。



    在他看来这人出现于此的目的无非两个:刺杀他,抢夺绘梨衣。



    现在他又开口就是辱骂。



    虽然“我是你爸爸”严格来说不算辱骂,但在源稚生的理解里这比任何辱骂都更恶劣。



    让他更加确定了他的嫌疑。



    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完全打不过这个老头。



    他们的情报可显示这老头只是一个卖拉面的!



    一个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馆,每天揉面煮汤,和寡妇跳舞,偶尔给常客多加一片叉烧的普通老人!



    他到底是谁啊?



    难道他源稚生今夜就要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人手上吗?



    “都说了,我是你爸爸!你这一根筋的孩子是不是脑袋缺根筋啊?!”



    上杉越一个扫堂腿,源稚生被踢倒在地上。



    他因为开着王权消耗太大,体力已经见底,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一记扫堂腿角度极其刁钻。



    上杉越的右腿几乎是贴着地面扫过来,源稚生能看清轨迹,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后背撞在柏油路面上,蜘蛛切脱手飞出好几米插在路边的银杏树干上,童子切还握在左手里,但刀尖只能勉强抵着地面。



    王权的重力场在这一刻彻底崩解,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



    对于超级混血种来说,王权大概能算是个较好的技能,毕竟是重力系的控场能力。



    可惜消耗太大,不光是对精神力,更是对于体力的凌迟。



    每一秒维持王权都像是在用钝刀割自己的肌肉纤维,他刚才咬牙坚持了这么久,此刻浑身每一块骨骼肌都在尖叫。



    上杉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围裙下摆蹭在柏油路面上,沾了一小片灰尘。



    他低头看着这个躺在地上还死死握着童子切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灿金色瞳孔,看着他从西装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那道今晚刚斩鬼留下的新伤,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揉了几十年面团的那只手,把源稚生从地上拉起来。



    “亲子鉴定报告在我拉面店收银台下面那个抽屉里,用好几张旧报纸和一本泛黄的记账本压着。你爱信不信。现在先让我看看绘梨衣,她刚才好像撞到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那种老头子特有的不耐烦语气,但拉着源稚生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座山。



    源稚生麻了。



    他坐在柏油路面上,后背靠着那辆丰田阿尔法的前保险杠,蜘蛛切插在几米开外的银杏树干上还在微微颤动,童子切被他搁在膝盖旁边,刀身上沾着刚才被扫堂腿踢翻时蹭到的灰尘。



    他的风衣下摆铺在地上,浮世绘上的海浪纹样被路面上的细沙磨出了几道极淡的划痕。



    他这辈子经历过的荒唐事不少。



    在道场里被老爹用竹剑敲头。



    在执行局被手下吐槽少主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在玉藻前俱乐部被犬山贺灌醉之后当着好几个舞妓的面唱歌。



    但被一个自称是他爸爸的拉面店老头用扫堂腿踢翻在地,绝对是迄今为止最离谱的一件。



    “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王权消耗过度之后连说话都像是在搬运石头。



    上杉越捏着绘梨衣的脸,拇指和食指轻轻掐着她软乎乎的腮帮子,把她的嘴巴挤成一个圆圆的O形。



    绘梨衣被他捏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上次抢她本子,这次又捏她脸的老爷爷。



    上杉越检查了一下她额头上刚才撞到前座椅背的地方。



    只是微微有些泛红,没有肿包,没有淤青。



    他松开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揉了两下,力道和揉面团时差不多。



    然后他回头开口:



    “我的名字是上杉越。或许你应该熟知的是我以前的名号??影皇。”



    “影皇?!”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名字在混血种世界的历史课本上属于传说级的存在。



    蛇岐八家上一代大家长,上杉家的末代皇帝,同时也是终结了皇血传承的人。



    据说他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已经死了,死因不详,葬于何处也不详。



    然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听过。”



    语气平淡而坦荡,每个字都像是被钉在墙上的钉子,稳稳当当。



    他是真的没听过。



    他的成长轨迹里没有这些历史课,他从记事起就是被橘政宗从孤儿院里领出来的孩子,他的世界只有斩鬼,执行局,老爹和绘梨衣。



    混血种的历史对他来说太远了,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臭小子!”



    上杉越一巴掌拍在源稚生头顶。



    力道不重,但落点极其精准,正好拍在刚才他自己说过的那句我是你爸爸对应的脑壳正中央。



    源稚生被敲了一下脑袋,瞬间感觉浑身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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