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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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紊地立刻将一切准备铺排开来。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为的事,从前在母亲跟前晨昏定省,她无有差错,如何侍奉的母亲,自然可以如何侍奉他。玉汝将几分因怠慢而生的寥寥惭愧咽下,化作勉励自己的无限动力,在内殿隔了一座屏风的衣桁和半人高铜镜之间站定,转过身来望向他。
南昭的男子服饰与中原大多相似,国王日常着圆领?袍或交领大袖,服色尚绯崇紫,只是不戴幞头或冠,而是发尾梳单髻,再用红绫缝制的头囊包裹,头囊边缘状似尖角,很硬挺地锥立起来。
段钧本就生得高大,这红绫头囊更让他又高出了一截,玉汝站在他面前,得费力仰着头,伸长了手去够。
“大王,能低下头吗?”
她的声音就像初生的黄莺,请求里带着嗔怨,每个字都是脆生生的。
段钧心荡神摇,手脚都不听使唤一般,笨拙地半蹲下来,双手撑在膝头,将自己弯成一个与她平视的高度。
目光笼罩在她脸上,也紧紧跟随在她移动的双手上。他看她抿紧了唇,伸长了脖颈,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眼眸里更是一丝不苟,亮如星河。
先前她说要为自己更衣,脑子霎时像被一团风裹着,飘乎在了空中,让人不受控地在心底茫茫呼啸: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嘶??
头皮骤然一阵被撕扯的痛楚,段钧咬着牙,看到她手里拿着卸下来的红绫,而翘起的手指上,包裹的布片与绳结间赫然勾住了一缕乌发,她脸上惭愧难掩,眉眼间衔了两分抱歉又讨好的?笑说:“妾第一次……有点手生,下回,下回就好了,下回一定不会弄疼大王!”
……原来是字面意思。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十分体谅地笑说无妨,然后手探向腰间,三两下便除了自己的腰带和外袍。
“王后今日多有不便,待指甲染好了,再劳烦王后为我更衣。”
浴桶摆在屏风另一侧的净室里,房梁上挂着的青色纱幔垂下来,又隔去深广的一层,隐隐绰绰遮住了人走进去时清晰的轮廓。玉汝背过身,慢吞吞地一一收拾他换下来的红绫、腰带、外袍,再扶正颠倒的乌皮靴,又开始为新的考验发愁。
墙角伫立着一架长信宫灯,长发及腰的仕女,优雅端坐,双手执灯,灯中烛火轻晃,照出它一派恬静的面容。玉汝屈指点在那青铜脸上,无声问它:天怎么黑得这么快?你怎么亮得这么早?
可惜无人应她。
阿姆和女官们替她卸了钗环,散了发髻,便躬身退了出去。玉汝仍跽坐在妆镜前,但侧耳细听着,待几扇殿门彻底关阖,传来沉沉的一道闷响,她又挪动着双膝,转向净室的方向屏息凝神,聆得水声浇荡不息,她终于起身,垫着脚尖悄然挪向床榻。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