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动如山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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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赛博都市:「记住,在大明疆域之内,锦衣卫是帝皇直属,凌驾於一切常规司法体系之上。我们是皇上的刀。」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但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化外之地,我们这把刀,没了鞘,就是一把妖刀」。砍谁不是砍?重要的是,砍下去,要见到血,要听到响,要让他们怕。」



    这话一出,疤脸精神大振,独眼中凶光更盛。刘浑则是一怔,看向李泉的自光多了几分复杂,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试探道:「大人??京中如今??厂卫之争依旧酷烈,我们在此地若行事过於??是否会给北镇抚司的堂官们授以口实?」



    此言一出,疤脸的独眼立刻深深打量了一下刘浑,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警惕。这刘浑,果然也是从京城那个大漩涡里出来的,而且心思细腻,非同一般。



    疤脸阴阳怪气地接话:「哟,刘小旗对京里的事儿门儿清啊?怎麽,东厂的档头里有你家的亲戚?」



    刘浑脸色一白,不再言语。



    李泉看了刘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党争是庙堂之上的事。在这维斯城,谁能给我们实利,谁就是暂时的朋友。东厂的手再长,眼下也伸不到这来。」



    李泉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雪亮。他不置可否,直接下令:「刘浑,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好手,去蓬莱墟走一趟。赤龙帮在那里有份子,摸摸他们的底细,看看除了运货,还沾些什麽腌?生意。」



    「疤脸,」李泉看向独眼汉子,「赤龙帮岸上那边,你再去敲打敲打。局里最後那台鹰集」矢量攻击机,你开去,就在他们仓库头顶转几圈。告诉他们,锦衣卫最近缺饷,让他们识相点。所得之物,五五分成,一半入库,一半??弟兄们分润。」



    疤脸闻言,独眼顿时放出光来,咧嘴笑道:「得令!大人放心,定不让那帮水老鼠好过!」



    刘浑却有些不解:「大人,为何不先对近在咫尺、又与我们有直接仇怨的血帮下手?」



    李泉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血帮?不必我们去找。他们的内鬼死了一个,那王琛我可还没杀呢,刘浑活上的七七八八,这小子基本都撂了,我猜不出两天他自然会憋不住气,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不来,我今天这一趟也得让他动心思。」



    「这两日,所里除必要岗哨,其余力士、小旗,全部放出去,让他们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新来的百户忙着收拾烂摊子,焦头烂额。」



    疤脸和刘浑对视一眼,均不明白李泉这「诱敌深入」的计策究竟是何用意,但又不敢多问。



    「至於现在,」李泉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疤脸,整了整衣襟。



    「疤脸,点一队人,随我去靖安司衙门。来了几天,也该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父母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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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泉身着那件象徵身份与权力的飞鱼服,从容不迫地走下「解豸」时,迎接他的不是往常的官僚式冷漠。



    沿途遇到的靖安司差役、文书,无不纷纷避让,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李泉身上赐服飞鱼服就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疤脸带着四名力士紧随其後,此刻个个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凶悍之气,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早有得到消息的靖安司属官连滚爬爬地迎上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李??李大人!您??您没事吧?下官??下官??」



    李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无妨,些许宵小,不足挂齿。本官依礼前来拜会张司丞,还请通传。」



    那属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司丞大人??司丞大人他??听闻李百户亲自前来,本想亲自出迎,奈何??奈何旧疾突发,实在是起不了身,正在值房内??咳??休憩,还请大人移步,移步...」



    李泉心中冷笑,旧疾突发?怕是吓得腿软了吧。锦衣卫上门,这事在大明帝国什麽时候都是大祸临头。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关切」:「哦?张司丞身体抱恙?那可不能耽误。本官正好略通医理,前去探视一番,或许能帮上忙。」



    说罢,不等那属官再找藉口,便迈步径直朝着司丞值房走去。疤脸等人立刻跟上,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将试图阻拦或提前通报的意图都压了回去。



    值房外,气氛更加凝重。几名显然是司丞心腹的官员守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紧张。李泉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然後是张司丞有气无力的声音:「是??是哪位啊?」



    「锦衣卫百户李泉,特来拜会张司丞。」李泉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後是????的声响,仿佛有人在艰难起身。「快??快请进??」



    李泉推门而入。只见值房内光线略显昏暗,靖安司司丞张德安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蜡黄,额头还覆着一块湿毛巾,一副病入膏盲的模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李泉的修为略微一闻,就知道这位张大人吃的药,恐怕是为了「一树梨花压海棠」准备的。



    「李??李大人??」张德安挣扎着想要坐起,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官??下官失礼了??实在是??咳咳??」



    「张司丞不必多礼,身体要紧。」李泉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语气十分「诚恳」,「本官刚到此地,就听闻司丞抱恙,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前来,一是依礼拜会,二来,也是有事相求。」



    张德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又被「病痛」掩盖:「李大人??太客气了??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下官??力所能及??」



    李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不瞒司丞,本官初来乍到,人手短缺,对城中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今日这手头更是短缺,实在是...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因此,本官想请靖安司协助一二。」



    「协助?」张德安微微一愣。



    「正是。」李泉点头,「其一,希望能共享靖安司掌握的城中各帮派动向、势力范围等治安情报,也好让本官心里有个底。」



    「其二,关於前任百户遇害一案,不知靖安司可留有当时的现场勘验记录、证人证言等卷宗?此案关系重大,本官奉命查办,还需倚重贵司之力啊。」



    李泉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请求帮忙」的模样,而非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这反而让张德安更加警惕。



    他仔细揣摩着李泉的每一丝表情,试图分辨这是真心示弱,还是笑里藏刀。



    沉默了片刻,张德安才虚弱地开口:「李大人??所言极是??维护地方治安,本就是我靖安司分内之事??理应配合...只是...」



    他咳嗽了两声,「这情报梳理,需要时间...至於王百户的案子...当时现场混乱,记录可能...可能有所遗漏...下官需要命人仔细查找一番...」



    李泉心中冷笑,果然开始推诱拖延了。他脸上却露出「理解」的表情:「无妨,无妨。本官明白司丞的难处。只要能提供一些基本的资料,让本官对局势有所了解,便感激不尽了。至於详细的,可以慢慢来。」



    他又「关切」地询问了几句张德安的「病情」,言语间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来探望病人并寻求合作。



    整个过程,李泉都在仔细观察张德安的反应。



    当他提到「帮派动向」时,张德安的指尖微微蜷缩;当提到「王百户遇害案」时,对方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而当他说出「血帮」、「漕帮」、「数据净土宗」等名字时,张德安的眼神闪烁程度也略有不同,尤其是在提到「漕帮」时,那抹难以掩饰的忌惮最为明显。



    看来,这位张司丞,和漕帮,或者说背後的陈祖义牵扯不浅啊。」李泉心中已然有数。



    又虚与委蛇地客套了几句,李泉便「体贴」地起身告辞,嘱咐张司丞好生休养。



    直到李泉带着人离开许久,张德安才猛地从软榻上坐起,一把扯掉额头上的毛巾,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哪还有半分病态。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艘远去的「獬豸」浮空车,後背已被冷汗浸湿。



    「请求协助?哼...」张德安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狠厉,「这哪是请求,这是敲打!是警告!看来这位新来的百户,比之前那个废物,难缠一百倍!」



    他必须立刻将今天的情况,尤其是李泉那传的玄乎的武力,以及他看似谦和实则步步紧逼的态度,传出去。这把「妖刀」,已经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而离开靖安司的李泉,坐在回程的浮空车上,闭目养神。疤脸忍不住低声问:「大人,那张德安明显在装病敷衍,咱们就这麽算了?」



    李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急什麽?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表演了。我们要的,不就是他们动起来吗?」



    示弱,是为了让暗处的敌人更快地露出马脚。这场拜访,目的已然达到。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沉不住气的家伙,自己往刀口上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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