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威如海,孤刃初擎1w厚颜球球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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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港外,城防指挥使司的舰队堪称精锐,流线型的舰体覆盖着复合装甲,甲板上的脉冲炮台闪烁着幽蓝的待机光芒。然而,这支舰队却在距离战场数里外逡巡不前。
旗舰指挥室内,城防指挥使盯着雷达屏幕上那团代表极高能量冲突的红点,额头冷汗涔涔。
「大人,能量等级开始下降了!好像...好像打完了?」副官紧张地报告。
「打完了好,打完了好...」指挥使喃喃道,松了口气,随即立刻换上严厉面孔,「那还等什麽?全速前进!不是,保持警戒队形前进!注意打捞落水...呃,清理海面障碍!快!」
他的舰队「恰到好处」地在李泉解决战斗後,才「全速」赶到现场外围,开始象徵性地警戒和打捞海怪残留的巨大碎块。
指挥使不断催促:「动作快点!别磨蹭!让开主航道!」心中盘算的,是如何在接下来的汇报中,将自己的「迟滞」美化为「审慎」与「避免卷入干扰」。
当郑和那艘规模略小但更为精悍的座舰,在李泉的随行协助以及城防司舰队的「护卫」下,缓缓驶入维斯港时,码头上早已跪倒了一片。
以市舶司提督太监王宝为首,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码头,面如死灰,浑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着郑和座舰的方向不停地作揖叩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佛祖保佑,道祖保佑,妈祖保佑...三宝公公洪福齐天,万万不能有事啊...」
这位平时作威作福的大太监,此时内心早已被恐惧吞噬,只想着如何将失职之责推给「救援不力」的城防司或是「突如其来」的海怪。
靖安司张司丞也被属下搀扶着,强撑「病体」跪在雨中,脸色比王公公好不了多少。
他们身後,是各路闻风而动的商会代表、行帮头目,黑压压跪满码头,齐声高呼:「恭迎三宝太监爷驾临!公公万福金安!」
率先下船的,是随船锦衣卫指挥使马贵。这位跟随了三宝太监上百年的指挥使,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铁石雕琢。
身着与李泉制式相似、但用料更为讲究、纹饰更为繁复、彰显更高品级与权势的麒麟服,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京城天子亲军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冰冷。
他带来的数十名京城锦衣卫,动作迅捷无声,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散开,无声无息地接管了码头各处关键位置与制高点。
他们的动作、眼神、乃至身上那股经过严格筛选和血腥任务磨砺出的精干冷冽气息,都与本地靖安司差役、甚至李泉手下那些还带着些许草莽气息的力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本站在李泉身後,暗自激动又有些忐忑的疤脸和刘浑,此刻也彻底收敛了所有情绪,老老实实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逾越,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与压力。
马贵根本无视了王公公等人的谄媚与请罪,?厉的目光直接落在刚刚立下大功、身上煞气尚未散尽的李泉身上。
「你便是李泉?」马贵声音不高,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公事公办,「情况已初步查明,海兽袭击事发突然,尔等救援...还算及时。」
最後,在两名小太监象徵性的搀扶下,郑和缓缓走下舷梯。
他对跪满一地、瑟瑟发抖的人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那低着头的城防指挥使和瘫软的主公公身上停留了半秒。
「王宝,」郑和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你这维斯港外的海兽,倒是养得挺肥壮。」
只此一句,王公公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奴才失职!奴才万死!
求公公开恩!」
郑和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城防指挥使:「方才,有劳指挥使麾下儿郎们远道而来」助威了。」
这话更是诛心,城防指挥使冷汗瞬间湿透重衣,连称「不敢不敢,卑职惶恐」。
最後,郑和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持枪而立的李泉身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口吻,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在场官员心头发颤的决定:「李百户,你随咱家来。杂家有些关於海防的事情,要问你。」
百户所衙门,临时议事厅此地已被匆匆洒扫布置,撤去了多余陈设,只留一张厚重的、带着海腥气的长案。
郑和居主位,并未正襟危坐,而是微微倚着椅背,一根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指,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那「笃、笃、笃」的细微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厅堂内,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马贵按刀立於其身後阴影中,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唯有一双眼睛,偶尔开阖,扫过堂下众人时,那锐利如冰刃的目光,让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厅内,上好的檀香与窗外涌入的海风咸腥气混合,形成一种奇异而凝重的氛围。
李泉引着城防指挥使、面无人色的市舶司王公公、被两名衙役几乎架着的靖安司张司丞,以及一名穿着千户所服饰、但明显品级低微的副总旗,鱼贯而入,躬身行礼。
郑和眼皮微?,目光缓慢地扫过众人,最後定格在那空着的千户位子上,声音平淡无波:「瀛洲锦衣卫千户,好大的架子。」
那副总旗腿一软,噗通跪倒,额头瞬间冷汗涔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公公,千户大人他??他突发恶疾,高热不退,口不能言,卧床不起,特??特命卑职前来,听候公公训示,并??并领失迎、失察之罪!」
他几乎将头埋到地里,不敢看郑和一眼。
郑和未予置评,仿佛那千户来与不来,都无关紧要。
他只是伸出那根敲击桌面的手,端起旁边小太监一直躬身奉着的茶盏,用碗盖轻轻拨弄着浮沫。
细微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厅堂里被无限放大,持续敲打着下方众人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他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下方众人的心又悬高一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放下茶盏,他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千钧重压,仿佛整个海天的重量都倾注在这厅堂之内:「咱家奉陛下钦命,巡弋四海。今日方至尔等这繁华」之地,便遇此凶物。是这美洲风水养怪,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向每一个人,「..人心,比那海怪更毒啊?」
王公公第一个承受不住,噗通跪倒,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奴才失察!奴才昏聩!让公公受此惊吓,奴才万死!求公公治罪!」肥硕的身躯抖得像风中筛糠。
郑和看都没看他,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城防指挥使:「指挥使,港外防务,是你的职责。今日若无机变,让那畜生撞入港口,这满城繁华,可能经得起一撞?」
城防指挥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惶恐,抱拳沉声道,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卑职防卫不力,甘受军法!今日若非李百户当机立断,奋勇救驾,後果不堪设想!
卑职...佩服!」
他最後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转向李泉,既是真心实意,也是顺势将功劳和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向了这个年轻人。
李泉心中暗骂,倒也并不慌张,郑和到来对於他来说,只会是一件好事。
郑和这才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落在李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李泉。」
李泉跨前半步,抱拳,身形挺拔如松:「卑职在。」
「杂家来时,听闻此城帮派林立,法度废弛,甚至前任锦衣卫百户横死。你上任不过数日,便能有此担当,有此魄力。看来,这维斯城的风气,是被你扭过来了?」
这问题答不好,李泉就要得罪在场所有人,好在他早有准备。
李泉神色不变,语气沉稳如山岳:「回公公,卑职不敢居功。肃清地方,乃锦衣卫本分。赖陛下天威,都护府上下协力,及城防司、靖安司诸位同僚鼎力相助。」
「方初见成效,然积弊甚深,仍需时日整顿。今日海怪来袭,更是警醒,外患之烈,尤甚内忧。」
他不居功,不诿过,拉上所有可能的关系,最後巧妙地将内部矛盾转向一致对外的「外患」,格局瞬间打开。
郑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赞赏。这小子,不光能打,懂规矩,还会说话。
他微微颔首:「嗯。不居功,不诿过,识大体,知进退。李疯子生了个好儿子。」
他再次提及李泉的父亲,这已经是一个极其明显的亲近信号。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看向李泉的眼神复杂难明。
郑和语气一转,不再纠缠於此:「王宝。」
王公公如蒙大赦,又惊又惧,连忙应道:「奴??奴才在!」
郑和:「杂家宝船受损,一应修缮、补给,由你市舶司全力承办,可能办好?」
王公公几乎是抢着回答:「能!一定能!奴才豁出这条命去,也定将公公的宝船修缮如新,补给充足!」
郑和又看向城防指挥使:「舰队停靠期间,港区与外围警戒,交由你城防司,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城防指挥使精神一振,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挺直腰板:「卑职以性命担保!绝无半点差池!」
郑和最後,目光回到李泉身上:「李泉。」
李泉:「卑职在。」
郑和:「杂家与随行人员的驻跸安全,及与本地一应联络协调,由你锦衣卫百户所负责。你可能让杂家...睡得安稳?」
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这等於将郑和本人的安全,以及代表皇权与本地沟通的最高权限,交给了李泉这个区区百户!
这已不是简单的信任,而是近乎「托付」!
王公公等人看向李泉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彻底的臣服。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维斯城,在李泉面前,他们已彻底矮了一头。
李泉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斩钉截铁:「卑职,万死不辞!」
郑和缓缓起身,马贵如影随形。他不再看其他人,只对李泉道:「都下去吧,各司其职。李泉,你随杂家来。」
百户所内室,密谈房间狭小而朴素,只有一桌两椅,墙上挂着一幅略显陈旧的瀛洲海疆图。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桌上那盏旧式油灯的灯花偶尔爆响一声,光线昏黄,将人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郑和背对着李泉,负手望着墙上的海图,半晌没有开口。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如同深海,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考验着李泉的定力。
李泉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气息沉静绵长,仿佛与这昏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融为一体,不见丝毫焦躁。
郑和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不再有之前厅堂上的威压,反而有种长辈般的疲惫。「小泉,你可知,陛下为何让你来此?」
李泉心念电转,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回公公,卑职...是戴罪之身。」
郑和缓缓转身,目光如深潭,在跳动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幽深:「罪?你那点事,在金陵的浑水里,算个屁。」
他踱步到李泉面前,距离很近,那双看透了两百年风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是陛下选中的人。选中你来这化外之地,不是因为你有罪,而是因为...你像你爹。」
李泉瞬间确定了,让他来就是因为他是个孤臣,是皇帝手中一把无需考虑派系、只知向前劈砍的利刃。
「卑职愚钝,只知为陛下效死。」李泉随即打定主意,他清楚即将就是大权在握,这个时候必须要装傻。
「效死?」郑和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不知是嘲弄李泉,还是嘲弄这世道。
「汉王殿下,不日即将抵达金山港。他那大明铁骑公司」,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话锋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剑,直指核心:「你觉得,他是忠臣,还是逆子?」
来了!
李泉表情如常,但内心清楚,这是逼他在皇帝与汉王之间做终极表态,毫无转圜余地。
但这时候要是一门心思表忠心必然要死。
李泉几乎没有犹豫,答案早已刻入这具身体的骨髓,也符合他自身的生存法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陛下未有明旨裁定汉王殿下为逆臣之前,汉王便是殿下,卑职依礼相待。」
「但若其行有违《大明律》,有害社稷,无论他是谁,卑职手中的刀,皆可斩之。」
李泉的表态再次强调以《大明律》和皇帝为唯一标尺,不提前站队,但划清了底线。
郑和盯着李泉看了许久,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若是李泉急着投诚,他反而有些不信,孤臣不孤,就是取死,现在看着小子「油盐不进」他反而才放下心来。
最终,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缓和,那紧绷的气氛也随之微微一松。
「很好。记住你今日的话。你只需记住一点,陛下,才是唯一的天。」
他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个非金非木的狭长盒子,上面覆盖着明黄锦缎。
他轻轻抚过盒子表面,动作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的岁月。
「这东西,杂家替你保管了些时日。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件流线型、泛着幽蓝冷光的高级军用装具,【青弯】。
它比李泉记忆中更显深邃内敛,幽光流转,似乎经过某种特殊蕴养,能量波动愈发纯净强大。
看到【青鸾】的瞬间,李泉随即明白,自己这是真的踏进了帝国权利制衡的旋涡中心0
但这也代表着这是他获得更大利益的开始。
郑和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拿去吧。陛下说,雏鹰折翼,方能?翔九天」。望你...莫要再辜负此物,莫要辜负圣心。」
李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郑重地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材质,能清晰地感受到【青弯】内部传来的、与他体内龙虎金丹隐隐共鸣的强大能量波动。
【青鸾】:
【类型】:世界装具(奇物/环境改造)
【来源】:永乐皇帝特赐,大明兵仗局根据京城锦衣卫百户李泉一对一定制的臂铠【效果】:着装後可以大幅增强真元强度,并可作为真元存储装置,臂铠形态会因为真元影响而改变,可与李家家传「装具」【老驳马】合为一体。
【备注】:只有京城李家人才能使用,你不是?那就别做梦了。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凝有力,在斗室内回荡:「臣,李泉,谢陛下天恩!必以此身,护我大明疆土,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戏李泉配合的极其完美,他甚至自称的是「臣」,而非「卑职」。
郑和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伸手将李泉托起,「起来吧。杂家会在维斯城停留三日。
这三日,你要让杂家看到,这把刀,不仅快,而且...稳。」
「你??有何打算?」
「先杀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