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产六十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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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总是改造第二天走的。



    专列发车的时候,他没让人送。



    陈厂长在站台上立正敬礼,手举了很久才放下来。



    陈老总上车前,隔着车窗说了一句话。



    “铜的事,解决了,轧机的事,在路上了。”



    “哪天到?”



    “会比你想得要快。”



    专列开走。



    陈厂长回到厂里的时候,林栋已经在第三车间蹲了一上午。



    改造第三天。



    第三车间里,四台轧机全拆散了。旧辊堆在墙角,新到的三辊组件排成一排,上面还盖着油布。林栋蹲在第一台轧机前面,手放在新装上去的辊子上。



    “零点零三。”



    孙有德趴在地上看水平仪。“左边高了,零点零一。”



    “再调。”



    林栋站起来。



    眼睛里全是血丝。



    三天睡了不到十个钟头。



    他在每一台轧机前面蹲过,每一台的压下量都是他自己校的。



    “林总工。”老赵端着一碗热水过来。“歇会。”



    林栋接过碗。



    “你手在抖。”老赵说。



    林栋低头看了一眼,端碗的那只手确实在抖,这是肌肉极度疲劳后的痉挛,他把碗放在轧机机架上。



    没喝。



    “接着调。”



    车间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厂长快步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



    “铜板,批了。”



    孙有德从地上爬起来。“批了?赵副主任那边??”



    “没有赵副主任!”



    陈厂长把纸递过来。



    军委后勤部的直达调令。



    没走常规流程,没有赵副主任的章,落款处,是后勤部正职部长的亲笔签字。



    “陈老总半夜打的电话。”陈厂长声音发紧。“直接打到部长家里。”



    “一个电话?”



    “一个电话!”



    老赵在旁边听到了,他猛地转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吼了一嗓子。



    “批了!十吨铜板批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林栋没有抬头,他的手还在辊子上。



    “零点零二。”他说。



    孙有德重新趴下去看水平仪。“左边降了。平了。”



    ……



    下午到了两辆军用卡车。



    帆布盖着。



    押车的战士跳下来,把货单交给陈厂长。



    帆布掀开。



    铜板。



    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



    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暗红色的、迷人的光泽。



    全厂的人都围过来了。



    老赵伸手摸了一下铜板。



    粗糙的手指在表面划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



    旁边一个老工人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铜。”



    孙有德站着没动,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铜板。



    前天晚上他说“我从进了这厂门就没见过十吨铜堆在一起是什么样”。林栋说“现在就要见到了。”。



    现在,真见到了!



    林栋从车间里走出来。



    没穿军大衣。



    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上,小臂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



    他走到卡车旁边,凑到一卷铜板前,看了看截面。



    “纯度还可以。”



    “直接进车间,不用进仓库。”



    “不进仓库?”老赵愣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啊。”



    “进仓库再出库,多搬一趟,多半天。”林栋看着老赵,“半天,能出两万发子弹。”



    老赵不说话了。



    两万发。



    多搬一趟货的工夫,就是两万发打向鹰酱的子弹。



    他二话不说,转身招呼人直接把铜板往车间里扛。



    ……



    傍晚。



    滨江厂和辽东厂的技工到了。



    一共十二个人。



    坐了五个小时的闷罐火车。



    下车的时候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铺盖卷,脸被冻得通红。



    带队的是滨江厂的一个老技工,姓韩,在兵工厂干了十五年。



    韩师傅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看着里面拆得七零八落的轧机,愣了一下。



    “谁改的?”



    孙有德指了指蹲在轧机前面的林栋。



    “林总工。”



    韩师傅看了一会。



    林栋正把一根新辊子往机架上装。



    没有吊车,没有机械臂。



    四个人用肩膀扛着一根几百斤的辊子,林栋在最前面。



    他的衬衣已经被汗水和机油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这个就是那个二十五岁的总工?”



    “是。”



    “他在这蹲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



    韩师傅没再说话。



    他把铺盖卷扔在墙角,卷起袖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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