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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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堂内议论纷纷。
一拨人商讨着如何应对玄阑门的两批弟子接连在华真宗的地盘上身死之事,两派结仇,板上钉钉;一拨人猜测月望是不是叛徒,想借此与玄阑门勾结,灭门篡位。
他们的话字字剜心,月望听在心里,却僵着脸硬生生扯出一点苦笑。他领着方诸无言相对,抬高头颅,等待抚羌和匠忻的审判。
“掌门到!”一弟子高喊。
只见茱萸甩着两袖子让出一步,长风入堂,衣袍轻扬,呼呼作响。
晏晦明背着一只手,目光淡漠,侧身步入,紧接着,一尾轻薄锈绿烟罗裙飘然,两只细瘦如枝的手提着裙摆踏进两人中间,强光刺目,把应璇的脸照得耀眼,活脱脱的坠入凡间的金光仙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掌门。
三人气势压人,堂内众人歇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茱萸从葫芦里倒出几颗红豆大的药丸,伸掌往空中一扫,药丸便按序浮在了月望、方诸、应璇、晏晦明四人唇前。
方诸追根揭底,“这是何物?”
茱萸趁他问话之际,翻指隔空一推,那药丸便入了他腹,“此乃真言丸,一会儿问话,如若答者话里有假,会五脏破裂,七窍流血。”
应璇被动接了颗药丸,入喉时还没来得及吞咽,已经入了胃内,隔着肚皮冒着灼热感,她五指陷入掌心,焦虑地扣磨。
“别怕,”她耳边突然涌入晏晦明的声音,她正眼瞧去,他却并未张嘴,“这药丸可以钻空子,无论他们问什么,你都心平气和地回答,以假乱真。”
应璇反应过来,这人竟是在大庭广众下用心声给她传音。
他胆子也太大了。
万一那几位长老修为深厚,听到了呢?
一对一时,她面无表情地扯谎,尚是易事,没有旁观者,难以对证。在全宗门上下,被推上目光的中心,她要说谎,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应璇心跳的频率惶然加快,她扯紧衣袖,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胸腹。
“阿晏,每用一次禁术,掌心的血痕,经水漫过,便会现出一道羽毛的印记,那日冷翘为你疗伤擦拭伤口,你的手中出现了两道金羽,你可认?”抚羌扇动手中的羽扇,一簇水波淌过他掌心,他手心的疤痕果真浮出两片金羽。
晏晦明不急不慢,“我的确用了两次禁术。”
匠忻追问:“你所用为何?”
数道视线投在晏晦明身上,都捏紧了袖口,侧耳旁听。
这道禁术违背天理伦常,万物规律。
一旦用了禁术,哪怕是金丹,实力也会瞬间跌落到与低阶无异,修炼了大半辈子的修士,不到迫不得已,都不会去触碰这个让自己徒劳无功的法术。
晏晦明竟用了两次。
他的境界一直未公之于众,他师父高宸已达化神,除非,他和他师父一样都已经突破至此,有断尾重生、重塑经脉的能力。
探究欲一道又一道注视着他,无数个预想在脑海演绎。
应璇偏头看向他,心不自觉地紧了一紧。
“不为何。”晏晦明坦然无比,清朗正色,徐徐道来,“一为私心,为心乱神烦寻一结果;二仍为私心,护得我在意之人安全。”
“这??”
抚羌、匠忻四目相视,“禁术的危害你不是不知,怎可如此随意?”
“你在意之人是谁?”茱萸长吁,无奈地问。
晏晦明轻呵,唇边带笑,“在远山、在近水、在??”
应璇盯着他从容的侧脸,身为掌门,他要在意的人,可多了去了。
他说着,却侧目从一众弟子间一一扫过,缓缓对上几位长老的眼,而后落向应璇。
看、看她干什么?应璇的心莫名乱了一拍,急急怯怯地躲开相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就移开,最后直视向堂中的牌匾,淡声轻语,“在眼前。”
茱萸干笑两声,拍掌圆话,“哎呀,我就知晓阿晏定不会做这般自私之事,我们不都在他眼前?大家一同出生入死,怎的担不得一个‘在意之人’呢?这段日子,你为了结界劳心伤神,连闭关都没能圆满,便提前出关。既是为了大家,何必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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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匠忻瞬移到晏晦明身侧,两指抬起他的腕部,翻指摁住脉搏,他垂目捋了把胡须,摇头长叹,“你经骨尽碎,五感将将全失。”
“结界还需最后一道加固,你就算重头修炼,也需三年五载才有恢复如初的可能。”扶羌蹙着眉头,“魔女的封印有动荡之势,你不是不知其中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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