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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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说一不二,行动干脆。翌日一早,她便派了身边一位圆滑世故的嬷嬷带着自己画过押的切结书,领着姜绒前去京兆府。
这切结书类似后世具有法律效益的协议,在大翊朝,无论是和离还是分家,都需要主家向官府出具一份这样的文书,一是为向官府报备,二是方便户曹重新进行户籍登记。
姜绒略略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写的无非就是双方从此两清,以及他们之后的婚丧嫁娶、兴衰荣辱都与清远侯府各不相干云云。其中还特别提到了侯府同她并无婚约,只是暂时收留,而灏儿也跟清远侯府无任何血缘宗法上的关系,撇的是干干净净。
这位嬷嬷打着清远侯府的名头,一路使银钱打点,京兆府倒也没有为难她们,负责户籍的户曹简单核验了切结书后便给姜绒重新立了女户,顺带着还“极为周到”地给她办了路引。
考虑到灏儿再过两年就该开蒙读书了,没有户籍进不了正经官办的书院学堂,姜绒只能让灏儿登记在自己名下,随她姓,改名“姜灏”。那户曹因为得了清远侯府的好处,也没有向她索要灏儿的出生纸,直接就替她办妥了手续。
至此,她与灏儿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名分上,都与清远侯府再无瓜葛。
老夫人也是说话算话,这日以后,既没有派任何人踏足姜绒的小院,也没有立马将她赶走。这里仿佛成了清远侯府里的一座孤岛,小小的院落静悄悄的,大多数时候,只能听到风吹过杏树枝头沙沙作响的声音。
姜绒自知不可多留,转日一大早就出门寻找落脚之处。
大翊的房屋租售业比姜绒想象中的还要“现代”许多:看房需由官府专门认证登记的牙郎带着,选定好房子后,还需要找保人才能签订契约,如果一时囊中羞涩,京城周边的寺院皆设长生库,可从此借得所谓的“香积钱”应急,只不过利息令人咋舌,虽有官府明文规定了不得利滚利,且最高不得超过五分,但按照一千文借贷一年来算,仍要多还六百文。况且区区千文,也不过是许多宅子一个月的租金罢了。
吃过花呗白条的亏,见过了太多现代因为网贷家破人亡的案例,姜绒自然不会去考虑这古代的高利贷。现在她手头只余下不到七贯钱,后头摆摊还要采买食材,想要租到合适的房子恐怕也没那么顺利,少不得要多跑些地方,再多方比较。
她昨晚已经仔细想过了,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安全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虽说京城夜晚灯火如昼,车水马龙,但那是靠近东西两市,天街附近的主城区,若是住在城外或是偏僻的地段,肯定也少不了地痞流氓之徒。最理想的就是能住在晓市附近,这里靠近河岸,景色也优美,无论是出摊还是进货都极为方便。
此外她与灏儿两个人住着,除了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外,至少还需要一个小院停放推车等杂物,外带一间好一点的灶房。
带姜绒前去看房的牙郎姓孙,单名一个兆字,四十多岁,一张圆脸生得喜气,不大的眼睛活泛得像是算盘珠子,眼角笑纹堆叠,笑意却并不达眼底。他中等身量,稍显发福却不臃肿,一看就是常年走街串巷的。
据他说自己从事这行已经快三十年了,祖上三代都是京城户籍,这京城里的街坊市集,住户商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他孙兆称自己是京城万事通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姜绒告诉了他自己的要求,他很快带她到了离晓市很近的临安坊。
此处坐落在金水河的上游,距离晓市只有不到一里路,却没有集市里的脏乱与嘈杂,反而清雅幽静,街道巷路干净整洁。
河岸边种着千株垂柳,摇曳生姿,绿意盎然,树荫下花团锦簇,蝴蝶翩跹起舞,河中白鹭信步闲游,怡然自得。到了夜里华灯点燃后,更是能饱览沿河两岸的壮观夜景。
孙兆推荐的房子就在临安坊内最中心的地方,是一个二进的小院落,院子不大,却有一个花园,里面的假山石壁因为常年无人打理所以长满了杂草,河道也已干涸。一间正房,左右各两个厢房,此外灶房杂物间下房一应俱全。
“娘子,您瞧这院子如何?”孙兆一边介绍着一边问姜绒。
“甚好。”姜绒点头应道。
这房子哪里都好,自然价格也不会很便宜。她索性直接问道:“这宅子的租金恐怕不便宜吧?”
孙兆笑容可掬,拿脚尖点了点院角的条石,“您可知这一带二十年前什么价?嘿,那会儿啊这一块地估计都不到三十两。现在?翻了五番还不止呢。”
他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如今住这儿的主儿,不是户部的书吏,就是翰林院大人们的远亲,可不像有些地方,有钱也买不来清静,邻里间鸡飞狗跳的。娘子您看,您将来孩子也迟早要去读书,住在这里那是正正合适的!”
“所以孙叔,这宅子到底多少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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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兆眯着小眼睛,伸手比了个二,笑道:“不贵不贵,也就每月两千文,按季支付,押月钱跟租金一样。”
这与后世租房的押一付三无任何区别,只是这样一来,就需要一次性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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