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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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年年徭役加上常年征战在外,“子去而不归”时常有之。老翁如此担心也是人之常情,类者恐不在少数,还是需得徐徐图之。
他快速瞥过周围几户探头探脑的人家,扬声高喊,确保这些人都能听见:“此番若是成功,我等便能有更好的稻种,田里的收成也能翻上一番。当今大秦一统六国,尔等世代皆为秦人,应知我大秦历代秦君从不妄言。此去种稻就在咸阳宫内,不出咸阳,明年立春前必定归来。”
“尔等皆知咸阳宫乃历代秦君居所,怎会有性命之忧?况且如今天寒地冻,哪里会有比咸阳宫更好的服役之处呢?”甲文慷慨激昂,“此去至多四个月,去前先结一月工钱,按每日八枚半两钱算,待归来时再去结算余下的工钱。若有想要粮布者,亦可凭此去市集优先购买。”
话音落下,听见的人顿时议论起来。
“去咸阳宫服役?咸阳宫里还能种稻吗?”
“要我说去就去呗,只要开春能回来就行,再说还有工钱拿呢。”
“是啊,反正当下闲着也是闲着。”
“可不嘛,别的不说给口饭吃就行,起码还给家里省下一个人的口粮。”
“这天寒地冻的,地里又没什么活,在家也挣不到钱,还不如去混口饭吃。”
“管饭每日还有八枚半两钱,这、这是好事啊!”
隔了段距离,甲文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最起码没再从他们脸上看出明显的排斥。
他再接再励:“此番征召,往日家中有作奸犯科者不入选;年幼年长者不入选;身体抱恙者亦不入选。尔既不良于行,我自不会强征,只是日后,尔怕是悔之晚矣。”
说完,他转身欲前往下一户看中的人家。
脚还没抬起来,身后就“嘎吱”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甲文转身看去,听来者问道:“吏,敢问此次服役果真在咸阳城内吗?”
“果真在咸阳城内。”虽然甲文也觉得奇怪,但出于对内史腾的信任,他可以做下担保。
“安!”成急了。
他这傻儿子,不会是真信了吧?
吏明显是诓他们的!
他一听就知道吏是故意这么说的。
眼下这个时节,除非得天神相助,否则寒冬天里如何能种稻?
这不是捉弄人吗!
就算是去咸阳宫,也一定不会是好事,保不齐还有性命之忧!
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反正他不是不信的!
“阿翁,我信吏,也信秦君。”安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他们大秦打败了周边好些邻国,秦王那么厉害,定然不会欺骗他们黔首。
他知阿翁是担心他,怕他像两位兄长一样,去了就回不来了。但是吏都那样说了,他觉得不像是骗他,再说管饭、每天还另有8枚半两钱,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我叫安,是阿翁的幼子,吏把我名记上便是。”安身材高大,近八尺,本来他到了去服役的年龄,但因为他是家中仅剩的一子,故而暂时延缓服役。[2]
他肤色黢黑,眼睛更黑,又黑又亮。
成看着他,嘴唇上下颤动,混浊的眼睛里很快溢满了泪水:“尔……”
真是个傻小子!
真傻!
甲文看他这般反应,拿起刻刀的手一顿,长叹道:“我知尔